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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短短的一瞬后,婉兒驟然清醒了幾分,在意識到自己的所作所為后,猛地伸手想推開他。
“你、你滾開!”婉兒用盡全力地掙扎,可她的雙手被謝之霽順勢舉到頭頂,扣在樹干上。
緊接著,她的唇便被人重重地覆上,那人帶著怒意與狂躁,似乎是懲罰一般,瘋狂地奪取她身體里的氣息。
極致的沖擊下,婉兒腦中那根一直緊繃的弦,徹底斷了。
眼前是蕩漾的湖水,在月光下泛起銀白色的漣漪,微風拂過,淡粉色的花瓣隨風飄蕩。
身體內的氣息越來越少,婉兒呆滯地望著天空,忽然,她眼睫閃了閃。
似乎,有一股熟悉的味道。
在哪里聞過呢?婉兒失神地想,好像很久遠很久遠了……
月光依舊,她的眼前浮現出兩個孩童,一個白衣小少年,眉目沉靜,一個綠衣小姑娘,活潑明媚。
“哥哥,你娘給你熏了什么香,真好聞。”綠衣小姑娘拉著白衣小少年的袖子,踮腳趴在他的胸前聞了聞。
“沒、沒熏香,你別湊過來聞,”白衣小少年略有慌亂地推開她,耳尖微紅:“令堂沒給你說過,女兒家不能對男子這樣嗎?”
“哥哥又不是外人。”小姑娘并不在意,接著追問道:“那是天生的嗎?”
白衣少年看她一眼,嘴角淡淡地笑了一下,“除了你,沒有人能聞到。”
綠衣小姑娘眨眨眼,眉目一動,有些躍躍欲試:“只有哥哥身上有嗎?那我去聞聞別人。”
還未跑開,她就被白衣少年抓住了袖子,少年眉眼間帶了些許緊張之色:“不可。”
小姑娘不解:“為什么?我還想聞聞王家大哥、李家二弟的身上……”
“別去。”白衣小少年蹲下身,眼眸深邃地看著她,“今后,你只能聞我一個人。”
他傾身將小姑娘摟在懷里,抱得有些緊了,小姑娘難受地動了動,“哥哥,你怎么了?”
白衣少年不答,反問:“婉兒,哥哥身上是什么味道?”
小姑娘聞言,又埋在他的頸間仔細聞了聞,看著他認真道:“淡淡的,香香的,冷冷的。”
被埋藏在深處的記憶漸漸復蘇,此時此刻,婉兒凝視著掛在桃花枝上的天邊月,聞著周圍那熟悉的淡淡冷香。
忽然想到,這是冷月的香氣。
她垂眸看著眼前的人,鎖骨上傳來近乎螞蟻噬咬的疼痛,婉兒深吸了一口氣,環抱著眼前的人。
這就是她的哥哥啊。
“哥哥……”她抱著他,無限懷戀地喚道。
倏地,謝之霽眉眼一冷。
他將人重重按在樹上,起身盯著婉兒,右手指尖再次抬起她的下巴,狠厲地道:“我再問一遍,你在叫喚誰?”
可婉兒似乎已經完全喪失了意識,只呆滯地望著他,渾身燙的仿佛要壞掉了,她貪戀著指尖的涼意,卻又被謝之霽狠狠地按住身體,難受地不禁又哭了起來。
失去了理智和意識后,人性中最脆弱最無助的部分便毫無保留地暴露了出來。
婉兒像個孩子一樣,嗚咽著哭泣著,無意識喊著自己最親近最信任的人,喊著腦海中的那個哥哥。
“哥哥……嗚嗚。”婉兒一次次哭喊,卻被人狠狠地捂住了,吞噬。
謝之霽氣得青筋跳起,將人抱起來往湖岸邊的走去,她如今這個模樣,絕不能讓任何人看見。
小舟解繩,緩緩地劃開滿布荷花的湖面,在月夜下獨行。
忽地,小舟在湖中央蕩了一下。
謝之霽劃船的手一抖,垂眸看著懷里的人,低聲斥道:“出去。”
婉兒被他訓斥,一臉委屈地皺起臉,在他的逼視下,只好將手從他的衣襟中取了出來。
衣襟里更涼,更舒服。
“哥哥……”婉兒靠著他的衣襟,深深吸了一口他身上的味道,委屈地望著他,“哥哥……”
她的哥哥,從不會這么兇她的。
她身上的外衫不知何時已沒了蹤影,貼身衣物勾勒出曼妙的身形,緊緊地貼在謝之霽的身上,渾然不知自己的動作多么誘人。
媚藥燒得她理智全無,過了一陣,她繼續試探著將手伸入謝之霽的衣襟內,小心翼翼地抬頭望著他的神色。
謝之霽眼眸沉得如一潭死水,死死捏緊了船槳。
他靜靜地看著她,薄唇緊繃,一言不發。
見他不說話,柔軟滾燙的柔荑便大膽地在他懷里亂竄,探索了一陣,卻毫無章法。
婉兒苦惱地抱著他,除了最開始有一點緩解不適之外,后面卻越來越難受,越來越難耐。
潮熱越來越重,燥意越來越深,婉兒從未經歷過人事,幾乎手足無措。
想要涼涼的。
她痛苦地望著謝之霽,企圖從他身上得到慰藉,眼淚汪汪地低聲道:“哥哥,婉兒很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