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梅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如果,一切都是真的該有多好。
其實,母親并不常為她做飯,自父親接連被貶之后,母親的身體便每況愈下,常臥病在床。那時候父親的俸祿還養(yǎng)不起仆從,便只能帶著她一起下廚。
她那時已經(jīng)懂事了,爭著搶著要分擔父親身上的重任,但父親卻從不讓她做那些雜事。
“你是燕家的小姐,不必學做這些。”父親總是這樣說道。
可父親明明姓董,母親姓王,她為什么卻單單姓燕呢?
“因為爹爹的家族征戰(zhàn)而亡,書柳巷的董家爺爺念我孤苦一人,便收我為義子,所以爹爹改姓董是為了報恩。”
天色既白,懸在天邊上的啟明星像是一盞明燈,那是父親教她認識的第一顆星星,他曾說,啟明星所在方向,便是家的方向。
空氣中依然飄蕩著若有若無的桂花香,婉兒深吸了一大口,抱緊被子,默默地哽咽著哭了一陣,直到把所有的思念都哭盡了,才緩緩起身。
再起身時,臉色已恢復(fù)如常。
一切都安定下來了,是時候該辦正事了。
父親客死異鄉(xiāng),按照規(guī)矩,婉兒應(yīng)該將他的靈柩帶回上京,但他臨終前留有遺言,火葬歸天,一切從簡,留下來的,便只有一抔骨灰而已。
他說,讓婉兒把他的骨灰灑向東流的大江大河,但婉兒知道,父親還是想回歸故里,所以寧愿尸骨無存,以這樣慘烈的方式也要回上京。
可婉兒此時已經(jīng)來了上京,她就要完成父親的遺愿,將他葬在董家的墳冢,在董家為父親立碑。
然而,現(xiàn)在事情卻有幾分棘手。自十幾年前父親被貶后,他便再未與上京的董家人聯(lián)系。
十多年前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他為什么被貶,父親從未對婉兒講過,母親也一直三緘其口。父親離世之后,婉兒在父親的書房里翻了個遍,也沒找到半點蹤跡。
這個秘密,父親一直藏得很深。
來之前,婉兒曾問過秋嬸兒,可當時的秋嬸兒也知道的不多,只是告訴她,父親是受了冤枉。
可不管當年發(fā)生了什么,人死為大,入土為安,婉兒都要去董府一趟。
順便,打探一下當年的真相。
但出乎意料的是,婉兒在書柳巷卻并未找到董家,淼淼也有些迷惑:“沒走錯啊,剛那人說就是這里了,但這宅子不是空著嗎?”
“你們……是找原太史令董府的人?”旁邊有人見她們佇立在空蕩蕩的宅子前,出聲問道。
婉兒點點頭,說明了來意。
那女子奇怪地看她一眼:“董府的人早就不住在這里了,十幾年前就把房子賣了,聽說是搬到了下民巷里去了。”
下民巷,顧名思義住的都是些社會地位不高的貧民,婉兒一路繞過水洼和雜物,找了許久,才在巷內(nèi)一處偏僻的角落找到了董家人住的地方。
望著破敗的門庭,婉兒心里越來越沉,董家乃世襲太史令之家,三代人皆是舉世聞名的史官,如今……怎么會如此破敗?十幾年前,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淼淼遲疑地看了看四周,有些害怕地拉住了婉兒的衣角,婉兒上前叩響了木門,誰知咔噠一聲,那木門竟一下子掉了。
婉兒后退幾步,險些被砸。
“喂,你們到底有完沒完,不都說了沒錢給你們了嗎,怎么還來糾纏!”一位姑娘提著一把笤帚,氣沖沖地沖他們而來。
一見她們兩個,頓時傻眼了。
“你們是誰?”那姑娘問道,她看著落在地上的破門,“你們弄的?”
“胡說!”淼淼不服氣,“你們家的門本就是壞的,別想栽給我們!”
那姑娘莫約十七八歲,穿著漿洗得發(fā)白的粗布衫,頭發(fā)亂糟糟的,她隨手把門框豎了起來,挑眉看著她們:“我又沒說要你們賠,慌什么?”
“說吧,你們是誰?來找我們什么事兒?”
她上下打量了一眼她們,“丑話先說在前頭,如果你們是來討債的,那就免了,我們家沒錢!”
看著她,婉兒一時竟有些難以開口,“請問姑娘,這里是董宅嗎?我找太史令董鍥董大人。”
誰知那姑娘一聽,眼神一下子就冷了,“這里早就沒有什么董大人了,姑娘還是請回吧。”
說完,竟轉(zhuǎn)身欲走。
“等等。”婉兒上前叫住她,“我并非討債之人,家父董南淮,如今我有要事找董大人,還請姑娘告訴我們董大人在哪里。”
“董南淮?”
忽然,拐角處突然出現(xiàn)了一個中年男子,他踉踉蹌蹌地沖到燕婉兒的身邊,竟一把抓住了婉兒的胳膊。
“董南淮?我呸,他也配姓董!燕南淮在哪里?!”
那男子眼神兇狠,面目猙獰地盯著婉兒,他力氣極大,竟把婉兒推得往后退了幾步。
令人作嘔的酒氣熏得人眼睛疼,婉兒忍不住咳嗽了兩聲,“你、你放開我。”
“父親!”那姑娘一把抓住男子的手,嚇得臉色發(fā)白,“你快放了婉兒妹妹!”
婉兒一愣,驚訝地看著她。
她怎么知道自己的名字?
淼淼咬著牙從后面把那男子抱住,強行把他拖了出去,一個抱摔扔到了地上。
“這便是家父,董鍥。”那姑娘臉色有些難看,上前擔憂地看著婉兒,“我是董靈,婉兒妹妹,你沒事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