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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個行動不便的孕婦,豈能抗得過五大三粗的男子?
她只好又放棄了硬闖出去的念頭。
只是忽然間又是靈機一動,對了,她是不是可以趁婢女進來送飯的時候將人打暈,然后換上衣裳逃出去?
這個想法似乎可行,現在天黑得早,每每晚飯的時候,天早就黑了透底,衣裳也穿得厚,她勉強還是可以遮住孕肚的……
這個想法一起,她立刻躍躍欲試,甚至開始琢磨,該用個什么物件才好,她急忙立起身來,在房中尋找……
不料忽然一聲門響,嚇得她一個激靈,她忙回頭看去,卻見是宇文銘與蕭毓蕓一同進來了。
兩人面相不善,不知怎么,她忽然升起一種不好的預感,警惕問道,“你們來做什么?”
蕭毓蕓目露兇光,咬牙切齒道,“做什么?自然是要你的皇帝見識我的厲害,別以為就他狠!”
說著便扭頭看向宇文銘,“我現在將她破膛剖腹,取出腹中的孩子,給皇帝送去,你說他會不會動容?”
這話叫靜瑤大駭,然而還沒容她開口說什么,卻聽宇文銘面無表情的斥道,“蠢!”
蕭毓蕓怒氣未消,卻是愣了一愣,問道,“什么?”
這個男人居然敢說自己蠢?
沒錯,宇文銘就是在說她蠢。
他嗤笑一聲,輕飄飄的道,“對皇帝來說,這個女人最大的意義就是她腹中的孩子,你若是把孩子取出來,事情也就沒有任何轉圜的余地了,等著給你的子民們收尸吧,我敢保證,有此一恨,他一定會把遼人趕盡殺絕。”
蕭毓蕓一聽,立刻頓了頓,嘆道,“我也是被氣急了……”
想了又想,又抬眼看他,“那你說該怎么辦?該如何叫皇帝見棺材落淚?”
宇文銘抬眼看向靜瑤,打量一番,目光停在她的手臂上,道,“不如砍下她一條手臂,留條命在,也不傷及腹中的孩子,叫宇文泓見識到厲害,若他在乎這個女人,必然會有所收斂。”
這話又叫靜瑤驚懼異常。
面前的人還是人嗎?他竟然面無表情的說出要砍掉自己的手臂……
而更嚴重的是,蕭毓蕓想了想,居然點頭附和,“這個主意不錯,只好暫時便宜他了!”
宇文銘扯了扯唇角,笑容里沒有一點溫度,“當然不會便宜他,我所受過的,一定要叫他嘗一遍?!?
聽到這里,靜瑤才明白過來,他們分明是沒有打算給自己留活路。
原來他們從開始就只是打算用自己來逼宇文泓退兵而已,而就算退了兵,他們也根本不會叫自己活著回宮!
絕望一瞬沒過頭頂,靜瑤冷聲質問道,“宇文銘,你可是個人?你身為大梁子民,身為先帝子嗣,就如此對待大梁江山?你幫著遼人在仁顯太后冥壽之日生事,你心里可還有列祖列宗?”
然而宇文銘根本沒有半點動容,也不理會她,只是冷聲催促蕭毓蕓,“你還不動手?耽誤一個時辰,可知遼人要死多少?”
蕭毓蕓被戳中了痛處,咬牙道,“現在就動手!”說著就吩咐門外,“來人,給本宮砍下這個女人的一條手臂!”
門外立刻應聲,緊接著,之前看門的那個大漢便進了來,手中彎刀明晃晃的刺眼。
他們是要來真的了,眼看那人步步朝自己逼近,靜瑤忽然無比悲涼,沒想到她死在宇文銘手上一回,重活一次,居然還要命喪在這個男人手上。
她閉了閉眼,咬牙朝他說,“宇文銘,你可還記得你在陸靜瑤臨死前說過的話嗎?你說若有來生,一定好好待她,現在我好不容易重活一回,你竟還要殺我一次!”
話音落下,只見本已轉身的宇文銘腳步一頓。
他怔愣一下,立刻回頭,凝眉問她,“你,你說什么?”
作者有話要說: 皇桑:要比狠?呵呵,老子等著你們!
靜瑤:老娘踏馬的終于要掉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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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靜瑤, 靜瑤……
有多久沒有聽見這個名字了?
自打她離開,宇文銘身邊再也沒人膽敢提及她,包括最了解自己的昌賀。
但現在,他竟從一個與她毫不相干的人口中聽見了關于她的事, 而且, 竟如此詭異!
靜瑤臨死前身邊只有自己,根本沒人知道他對她說了什么,但現在,這個叫李妙淳的女人為什么這樣說?
為什么……
宇文銘霎時間失了理智,立刻回頭追問她, 卻只見那雙眸子里,涌動著滿滿的憤恨。
她不說話, 嘴唇在微微顫抖,顯然已是怒極, 可這些宇文銘都顧不得理會, 他要答案!
為什么, 這個女人會知道他對靜瑤說過的最后一句話!
他幾步回到她面前, 急切追問, “你剛才說什么?”
今日若非絕望與氣極,靜瑤此生絕不愿叫這個男人知道自己重生的事, 但現在既然已經到了這一步, 也沒什么可遮掩的了!
她冷笑道,“我說的是什么,你不比我清楚嗎?你說那夜必須要有一個人死, 所以就毫不留情的舍棄了我,你可知烈火焚身的滋味?宇文銘,我真恨自己當初瞎了眼,竟然以為你是謙謙君子,錯付真心!你為了蕭毓蕓,殺我一次還不夠,現在又要來殺第二次了?你的胸膛里到底還有沒有一顆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