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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完她的這句話,宇文銘的臉上顯現(xiàn)出極度的不可思議,她又說出了那夜的情形,一點不錯……可是為什么?她怎么會知道?
他仔細的看她,眸子里快要看出血來,驚訝又瘋狂的咆哮,“你是誰,你到底是誰?”
她卻以冷笑回敬,答說,“我是誰?才不過區(qū)區(qū)兩年,你就把我忘了嗎?你不是覺得,那杯峨眉雪芽熟悉嗎,這世上除過陸靜瑤,可還有別人能為你沏出同樣的味道?我是誰?你還有臉來問我是誰?我是陸靜瑤,我是被你丟棄在火中被你親手殺死的陸靜瑤!”
此話一出,只見宇文銘瞳孔猛的一縮。
而后慢慢搖頭,口中喃喃道,“靜瑤……靜瑤……”
怪道他一直覺得,這個叫李妙淳的女子身上有一種與靜瑤說不清道不明的相似,那次在御書房外的錯認,以及后來喝過的峨眉雪芽,還有那時張恩珠的突然瘋癲……
這實在太不可思議,然而一切的一切,似乎都找到了答案!
靜瑤……
她,果真是靜瑤嗎?
被蕭毓蕓喚進來的那個男人原本要動手,此時眼見這種情形,一時踟躕起來,只好轉(zhuǎn)頭詢問蕭毓蕓的意思,而蕭毓蕓此時也是聽得云里霧里。
他們在說什么,陸靜瑤?不是那個已經(jīng)死了的女人嗎?
蕭毓蕓見過陸靜瑤,與眼前這個女子分明不是同一人,但見宇文銘神色不對,她忙上前道,“別聽她胡言亂語,時間不早,你起開,我要動手了!”
語罷就要去拉扯靜瑤,卻被宇文銘伸手阻住。
宇文銘緊緊皺眉,只道,“不,現(xiàn)在不能動手,我有話要問她。你們先出去。”
蕭毓蕓愣了愣,急道,“現(xiàn)在不能動手?你剛才自己也說,時間不容耽擱,你知不知道每耗一個時辰,要死多少遼人!宇文銘,你居然相信她?你是不是瘋……”
“出去。”
話未說完,卻聽宇文銘冷聲又重復(fù)一遍,“我自有我的安排,你若不相信,自己另擇他處,我不奉陪了。”
“你……”
蕭毓蕓一噎。
然而人在他手上,她又不能跟他硬搶,頓了頓,只好氣憤拂袖離開。
上次突襲大相國寺折損了蕭毓蕓大部分人手,現(xiàn)如今借住在宇文銘這里,他的人手居多,若硬碰硬,她不是對手。
她只好暫且等等看,看著女人到底能玩出些什么花樣!
~~
蕭毓蕓走了,房門被關(guān)上,徒留兩個人。
宇文銘仔仔細細的,將她打量再打量,試探著喚道,“靜瑤,真的是你?”
靜瑤扭頭不看他。
既然已經(jīng)坦白身份,她也再不用遮掩內(nèi)心對他的恨與厭惡了。
她神色冷冷的,不肯理會自己,卻叫宇文銘內(nèi)心更加相信幾分,如果她不是靜瑤,只是因為求生而故意編謊話來蒙騙自已,不該是這樣的態(tài)度。
他又試著問,“靜瑤?你果真回來了?”
還是沒有回應(yīng)。
她越冷,希望似乎就又多了一些。
他想了想,忽然道,“陸家已經(jīng)遷來京城,你該知道了吧?”
就見她眉間一凝,忙道:“你敢動他們!”
這樣的關(guān)切沒有假,宇文銘心間大喜,幾乎可以確認了。
他聲音溫和下來,“我怎么會動他們?他們是你的至親,為了你,我也會好好待他們的。”
靜瑤厭惡他的虛情假意,冷笑道,“為了我?呵,王爺言重了,我與那位簫公主相比,又算得了什么?活生生的一條人命,還是不說捻死就捻死了!”
她果然承認了她就是靜瑤,宇文銘一時間欣喜異常,卻又因為她的話心間酸楚,忙道,“對不起,我那時沒有想清楚……瑤瑤,若重來一次,我絕不會再那樣做!你不知道,自打你離開,我的日子有多難熬,這么長時間以來,再也沒有快樂過……”
“那個女人什么都不算,她只是我當時一個籌碼,她無論如何也不可能與你相比。”
靜瑤嗤笑一下,滿是嘲諷。
但宇文銘毫不介意,他愈加肯定她的身份。
沒想到,今生今世,竟然還能有與她再見面說話的一天……
他靜靜注視她,雖然樣貌與此前截然不同,可他知道那就是她。他試著往前靠近,甚至想抬手觸摸她的臉,然而被她察覺,厭惡的避開,去到一邊了。
她在恨自己,他心間失落,聲音里也透出來沮喪,“你一定恨死我了,可我當時一時情急,實在沒有想清楚……瑤瑤,我現(xiàn)在落得這般田地,也是咎由自取,這或許就是上天對我的懲罰……”
他說著,慢慢撩開自己面前的那樓長發(fā),靜瑤一愣,戒備的的看過來,只見他被遮擋的臉上,原來有一道刀疤,由眼角一直劃到耳垂……
她眉間微皺,方明白原來這就是他一直遮住臉的原因……
呵,宇文銘,從前那樣注重儀表的一個人,也會有今日?
看清自己的樣貌,她沒有顯示出反感驚嚇,卻也沒有任何同情心疼,他愈加沮喪,頓了頓,又道,“我死里逃生一回,現(xiàn)如今已經(jīng)大徹大悟,如果能重來一次,我絕對不會再舍棄你……”
“大徹大悟?”
靜瑤冷笑一聲,質(zhì)疑他,“你若真的大徹大悟,又怎么會生出今日這樣的事端?那些遼人所傷的難道不是你的同族?你為何要幫他們來要挾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