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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具軀體緊密相貼的一瞬,某種陌生又略帶熟悉的硬挺感再度襲來,極具存在感地硌著徐杳。驚訝之下,她下意識地扭了扭身子,容盛因此醒來。
四目相對,兩人眼中都是說不出的尷尬。
“對,對不住!”容盛的反應倒比徐杳還大,他立即松手后撤,同她拉開距離。
徐杳此時也坐起了身,被子從肩頭滑落,容盛看了一眼,俊臉上薄紅加深,更是低下頭不敢看她。
徐杳順著他方才的目光低頭一看——自己仍是昨晚入睡時的打扮,雪白的胳膊和頸子坦露在外不說,胸前也是若隱若現。
本該感到羞赧的時候,但看到容盛比自己還拘謹,徐杳那點羞澀便蕩然無存了。眼珠子滴溜溜一轉,她立時記起昨晚的仇來,心中生出幾分報復的惡意。
她故意抱起被子將身子虛虛掩住,望著容盛掐住嗓子柔柔地問:“夫君,你身上藏了什么東西呀?”
見容盛愕然抬頭,她又拿手指比劃了下,“硬硬的,硌得人心慌。”
“咳咳,咳咳咳。”容盛掩飾般地咳嗽起來,眼神飄忽亂飛,半天才含糊著道:“是……是玉佩,我習慣帶著玉佩睡覺。”
徐杳:“……”
聽聞雙生子之間互有心靈感應,此言是否為真她不知,但這對兄弟找起借口來倒確實十分默契。
經歷過眉蘭悉心教育的徐杳自然不會再被輕易蒙騙,她暗暗咬唇,一面腹誹你弟弟的“玉佩”我都碰過了還跟我裝,一面仍擺出那副懵懵懂懂的樣子,“既然日夜貼身佩戴,想來定是夫君的愛物,不知我是否有幸一觀?”
容盛頓時咳嗽得更大聲,臉更是紅得要滴血,含糊道:“日后,日后吧,有機會我再……再給你細細賞玩。時候不早了,先起來吧杳杳,今日還要陪你回門。”
什么細細賞玩……徐杳紅了紅臉,硬是忍住了沒笑出聲,越過容盛起身穿衣。
容盛等著她穿上中衣,才起身下床,吩咐丫鬟入內侍奉。
文竹早已等候在門外,聽得世子召喚,立即領著小丫鬟們魚貫而入,端盆的端盆,侍奉的侍奉,等徐杳回過神來時,已被按在銅鏡前梳好了發髻,文竹正要替她描眉點唇,卻被湊上來的容盛攔下,“我來吧。”
見他接過眉筆,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樣,徐杳不由問:“你還會畫眉?”
“雖不曾替人畫眉,但我頗擅作畫,夫人放心,為夫定將你的眉毛畫好。”容盛笑道。
徐杳順勢閉上眼睛,“我喜歡柳葉,請夫君幫我畫柳葉眉吧。”
眼前的少女霧鬢云鬟,面如花色,一雙晶亮的杏眼此刻輕輕閉著,薄紅的嘴唇卻微微翹起,仿佛期待著什么。
小軒窗,正梳妝。久久徘徊在過往夢境中的一幕,真切地發生在眼前,容盛伸出手,在碰到徐杳臉頰的前一刻,甚至都還有些恍惚。
他定了定神,舉起眉筆開始細細描繪。
過了片刻,眉間的觸感遠去,徐杳正要睜眼,卻聽他說:“夫人且慢,等數到十了再睜眼。”
徐杳嘴上說著好,實則才一轉過頭,就忍不住抬起眼皮——然后她就看到自己原本彎彎的兩條秀眉被涂得又粗又濃,毛蟲似的趴在額頭。
“容盛之!”
夫人驚怒的吼聲自背后傳來,容盛腳下生風,一溜煙地跑了
第17章
直坐上了馬車,容盛還在又是作揖又是討饒地請求徐杳原諒。
徐杳其實并沒有把這件事兒放在心上,但面上仍拿著喬,嗔道:“以后再不許你給我畫眉了。”
容盛不免遺憾地“啊”了聲,試探問:“我私底下再勤加練習也不行嗎?”
“你想在誰的臉上練?”
“夫人誤會了,我指的是多練習工筆仕女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