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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等了五年,現在卻一秒也不想再等了。
沒等林溪再說一個字,陸淮之伸手猛地扣住他的后頸,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唇瓣相撞之間不再有一絲僥幸的溫柔,只有壓抑到極致的憤怒和心痛,像是要把這些年的煎熬等待,還有這一刻的惴惴不安都揉進這個吻里。
他知道自己就快要失控了,那些深藏在心底的愛和欲望都在這個吻里暴露出來,仿佛要將兩人之間那道無形的屏障統統碾碎。
指節狠狠捏住林溪的下頜骨,舌尖蠻橫地撬開唇縫,他嘗到一絲鮮血的銹味。林溪下意識的吞咽也被他當作掙扎,瞬間收緊腰間的手臂,兩人的距離被壓縮得只剩下呼吸的熱度。陸淮之從前在林溪面前強迫自己的所有的冷靜與克制,都在滾燙急促的喘息中付之一炬。
林溪的后背猝不及防地撞進枕頭里,脖頸被迫高高仰起,像只引頸受戮的天鵝。他本能地推拒著陸淮之,手背上的輸液針頭滑落,冰涼的藥水在一瞬間滋出來,打濕了他的側臉和鬢發,他卻躲閃不了半分。
“陸淮之......你、等……”林溪呼吸急促,語言支離破碎。
陸淮之卻吻得更兇,舌尖交纏,牙齒碰撞,將林溪所有疏離拒絕的話語都吞入腹中,直到他瞥見林溪推拒的手背上青紫交錯,他才猛地松開,指腹還殘留著林溪腰間皮膚的溫度。
林溪低著頭喘氣,胸膛劇烈地起伏著,說不出一句話。
陸淮之盯著他被親到紅腫的唇,眼神復雜難辨,這是他想到的最笨拙的留住他的方式。可他心里也清楚,這樣困住他,只會讓林溪掙扎得更厲害,最終只會是兩敗俱傷。
真是個餿主意,陸淮之心想。
可他又怎么會心甘情愿地就這樣放手?
陸淮之沉默不語,抬手想要撫一撫林溪的背,卻被下意識便過去躲開。
像被一盆冷水澆透了。
最終他只是咬著牙轉身,按響了呼叫鈴,聲音沙啞:“你好好休息。”
病房門被再次關上,林溪緩緩滑進被子,將臉埋進膝蓋。他似乎被抽干了渾身的力氣,就連往窗外再瞥一眼的勇氣都沒有。
陸淮之走出住院部的大門,深秋的寒風瞬間裹住他,帶著刺骨的涼意。在風中站了一刻鐘,直到指尖微微發僵,他的思緒才稍稍冷靜下來。
他掏出手機給寧瀟瀟發了條信息,讓她幫忙盯著點劉曼清,有任何動靜立刻匯報,但劉曼清的速度顯然比他預想得更快。
“陸隊,你快回來吧,我聽劉副局的意思,林專家似乎要被停職了。”
寧瀟瀟的短信帶著慌亂,還打錯了好幾個字。陸淮之本就慌亂的心更是一沉,他一刻也不敢停留,馬不停蹄地趕回市局。
林溪胡鬧,但他不能跟著一起慪氣,不管林溪對他說了什么,可此時能替林溪周旋的人只剩下了自己。
十幾分鐘的車程后,陸淮之走進刑偵支隊辦公室,寧瀟瀟正拿著文件往外走,迎面撞上他,立刻把陸淮之叫到走廊的角落。
寧瀟瀟臉上有幾分藏不住的為難,語氣怯生生的:“陸隊,劉副局讓我把這個給您。”
陸淮之接過文件掃了一眼,臉色瞬間沉下來,是林溪的停職調查通知,公章已經蓋了。
手心猛地攥緊,通知立刻變成一團垃圾桶里的廢紙。
“陸隊,你......”寧瀟瀟目瞪口呆。
“龔局在哪?”陸淮之的聲音冷得像冰。
“龔局剛走,說是去省廳開會了,估計下周才能回......”
他媽的老狐貍,前腳出事后腳就溜了。陸淮之在心里罵了一句,他果然知道些什么,不然以龔局的性格,不會這么痛快地讓這張停職調查報告批下來。
“走之前他見過誰?”
寧瀟瀟搖搖頭:“沒見人,好像沒出過辦公室吧。”
叮叮叮——
陸淮之的手機再次響起,貌似是個外送電話。
“陸先生,我們是您預定的外送粥品,您確定配送地址沒有弄錯嗎?”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疑惑,還沒等陸淮之反應,對面緊接著道:“護士臺說,903號病房的林溪先生,已經辦理出院了。”
陸淮之以最快的速度回到醫院,早已人去樓空。
空蕩蕩的病床上什么也不剩下,就連溫度都是冰冷的。
難道林溪已經回家了,他心想。
他立刻想要回去找林溪,可剛坐上駕駛位卻又猶豫不決起來——見了面又能說些什么?
他連他們之間的問題都還沒能發現。
陸淮之錘了一把方向盤,記憶勾勾纏纏卻又帶他回到了另一個地方,他和林溪似乎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沒做。
他鬼使神差地開到一個老小區前,熟悉花臂男把蒙了黑布的大籠子放進陸淮之的后備箱,車輛搖搖晃晃,走上那條熟悉的回家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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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陸隊終于忍不了了不裝了!!他a上去了!!不過這里溪溪寶是有自己的打算的,發誓一定會是he!![親親][親親]
第55章 探究
林溪辦完出院就迅速回了家, 走之前他給孫懷英打了個電話,簡單收拾了幾樣東西就往南灣趕。
他二叔自從上次說了要回國發展的事宜后,就一直停留在戶籍地南灣處理相關事宜。如果要找到他, 一定要回到南灣。
他想起柏衡在青云山不經意說出的那句話, 一個從不在意其他人感受的人,卻在明晃晃地暗示他拋棄了二叔。
這完全不是他的風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