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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回到趙家,她就不信趙宗寶會疼愛一個害的他家破人亡的女人生下的孩子。
趙宗寶是個釣上魚后,就不再喂魚餌的人,自從把吳金鳳娶進門后,之前把吳金鳳捧在手心怕摔著,處處忍讓的情況就在逐漸減少,過年這些天,借口年底年初生意好,從開始的每天泡在他那個歌舞廳,晚上到十一二點才回來,逐漸到凌晨兩三點,三四點才回來,然后到直接晚上不回來睡覺,在歌舞廳過夜。
這就像是一個服從性測試,當你接受了他半夜十一點不回來時,接下來他就會凌晨三四點不回來,當你接受了他凌晨三四點才回來,就能接受他夜不歸宿了。
可他看錯了吳金鳳,他之前半夜十一二點、凌晨三四點不回來,是因為吳金鳳晚上睡著了,趙母怕刺激到她肚子里的乖孫孫,就騙她說趙宗寶昨晚回來,早早就出去干活去了。
剛開始吳金鳳還真信了,等他晚上直接不回來后,吳金鳳直接爆發了。
她從小被家里寵的,脾氣也不是好的,她指甲又尖又利,趙宗寶不回來,她就直接去他歌舞廳,把他臉上撓開花。
趙宗寶大概是覺得她肚子大了,跑不掉了,也不再慣著她,揮拳頭就朝她臉上打去,想直接把她打服了。
把吳金鳳都打懵了,從小到大,都沒有人打過她。
她尖叫一聲,根本不管肚子里的孩子,滿腦子都是跟他同歸于盡!
她出去在歌舞廳里找了一圈,找到他們平時用來打架的砍//刀,拿著刀就沖進屋里,對趙宗寶砍了過去!
第143章
趙宗寶差點就嚇尿了,忙狼狽躲避,往旁邊一滾,這才險之又險的躲開吳金鳳揮過來的砍刀。
和趙宗寶有意識的想要趁著她懷孕打服她不同,吳金鳳腦中名為理智的弦是真的斷了,滿腦子只有砍死他,同歸于盡!
所以她是下了死手的,直接照著他臉上砍的。
“你瘋啦!”趙宗寶此時也不敢說打她的事了,被吳金鳳揮舞著砍刀狼狽逃竄,最后被趙宗寶直接用椅子擋住,用椅子狠狠砸向她,她畢竟懷有六個月身孕,被砸到身上,當下肚子疼的就起不來身了,捂著肚子‘哎喲哎喲’的呻吟起來。
這把趙宗寶也嚇住了。
現在嚴打還沒結束呢。
去年光是一個水埠鎮上,就被抓走了十幾個人,這吳金鳳可不是沒有娘家撐腰的人,她要真在這里出了什么事,要是死了,他估計也逃不脫木倉斃,即使不木倉斃,要是被判個二三十年的,他這輩子也毀了。
他之前是在監獄待過一年的,這年代的監獄和十幾二十年后那種吃飽穿暖還有電視看可不同。
吳城的監獄叫做蒲河口勞改農場,什么叫勞改農場?就是勞動改造,幾千畝的良田全部要這些勞改犯們來收割、插秧,農忙時期,能累掉勞改犯們半條命!是不是以為農閑時期,勞改犯們就能休息了?還沒有,一年挑到頭的堤壩,堤壩挑完了,還是山上的采石場,又苦又累又要命!
趙宗寶待過一年,就不想去了。
他連忙抱著吳金鳳,坐上吳金鳳騎過來的輕騎木蘭小摩托,一邊騎到家門口,一邊喊他媽,把吳金鳳往鎮醫院送。
趙老太還不知道吳金鳳這樣是被趙宗寶打的,在她心里,她兒子趙宗寶就是天上的星星,完美無缺,只以為是吳金鳳自己生氣氣的肚子疼,嚎叫著說:“叫你別去找他,你非得去鬧干嘛喲?現在年初他有多忙你難道不知道嗎?他是個男的啊!男的不在外面掙錢,難不成要成天待在家里嗎?你肚子都這么大了,成天在家里使喚我也就算了,我就是被你使喚的跟丫鬟婆子一樣,也就被你使喚了,可你不能鬧宗寶啊!”
她的聲音堪稱苦口婆心,任何一個聽到她話的人,都會認為是吳金鳳的錯,是吳金鳳無理取鬧,她和趙宗寶為她當牛做馬,她和趙宗寶無辜之極。
可人們是不從結果來討論事情的,哪怕從結果上看,就是吳金鳳懷著六個月的身孕,卻出了事情,可聽她的話后,就會先入為主認為是吳金鳳無理取鬧,才鬧得自己出了事。
偏偏吳金鳳此時肚子疼的厲害,身上也疼的厲害,額上全是冷汗,想說喊自己爸媽哥哥來,都發不出聲音,只臉色發白,以為自己要死了,一個勁的流眼淚。
趙宗寶拿椅子咋她時,不知是不是為人母的本能,她本能的躲避,護住了自己的肚子,那椅子砸到了她的肩膀和后背上,她雖有些先兆流產的跡象,孩子卻保住了。
只是趙家這種情況,她想喊她父母來,都沒人幫她。
她這才意識到,自己獨自一人嫁到趙家,真的就是從此之后身邊無人了,她再也不能隨時躲避到自己爸媽的羽翼之下來保護她了。
可她年輕啊,翻過年虛歲才十八歲,她滿腦子只有報復,只有讓趙家人好瞧,讓他們也不痛快,所以在醫院,在床上各種作。
趙母好幾年沒見到徐惠清生的劉俊科,前世趙老頭趙老太的心中寶,眼中珠,此刻全然的被趙老太忘到了腦后,滿心滿眼里都是吳金鳳肚子里的乖孫,她也是真心想讓吳金鳳和兒子好好過日子的,畢竟以自家現在的名聲,和兒子瘸了一條腿的情況,這個老婆要是再跑了,后面再想找,就真的只能找寡婦了!
要她說,就找個山里的女人多好,又老實,又聽話,哪像現在這個,把她當老婆子使,脾氣也不知道多大,動x不動就摔鍋摔碗,動不動就發火,她真是被她搞怕了,可還是不得不伺候她,就是為了能讓她和自己兒子好好過日子。
可趙宗寶和趙老太的想法卻全然不同,在他成長的過程中,是親眼看著自己的爺爺和父親怎么對趙老太的,硬生生將趙老太打磨成了趙家的倀鬼,讓趙老太往東她不會往西,讓趙老太打狗她不會攆雞,甚至趙老頭要是殺人,她會挖坑幫著埋尸的那種,一輩子任勞任怨,毫無怨言,對他這個兒子更是有求必應。
在這個過程中,他無師自通的學會了如何打壓女人,如何調教女人成為他的奴隸。
當初對徐惠清,徐惠清畢竟是他的初戀,是他等待了三年的人,她自己也是大學生,在他心中地位不一般,加上那時候年輕,只是坐視趙老頭趙老太對她洗腦、對她打壓,他冷眼作壁上觀而已,甚至在徐惠清偶爾要爆發時,他立刻過來滅火,假裝訓斥趙老頭趙老太幾句,哄一哄徐惠清,然后下一次繼續,周而復始,因為他很清楚,趙老頭趙老太對徐惠清的這種洗腦和打壓,最終的獲利者是他。
只是徐惠清雖然也受傳統教育長大,卻因為受過教育,自己有鐵飯碗,在家又是被爺爺寵著長大的,在心理上,并不那么容易受趙老頭趙老太的洗腦和打壓,這也是后來有了徐惠清的女兒被送走,他明明知道,卻也默認了此事的原因。
那種隱秘的沒有說出口的想法,他或許察覺到了,就是想從精神和心理上擊潰徐惠清。
但就像有些人靠一生來治愈童年一樣,徐惠清幸福的童年也在治愈她的一生,讓她在孩子丟失的第一時間并不是認命,并不是女兒丟了就丟了,而是不斷的去尋找。
就像此時,在吳金鳳懷孕時,趁著她身體不方便,處于人生當中最虛弱最無助的時期,對她動手,同樣是要擊潰吳金鳳的心理防線,在她人生最虛弱時,讓她適應和接受這樣的毆打。
可惜他錯估了徐惠清,也同樣錯估了吳金鳳。
他沒想到吳金鳳居然敢拿刀砍他,這使得他立刻調整了策略,頂著被吳金鳳的指甲撓花的臉,又恢復了他追她時那樣,好聲好氣的哄她,給她買吃的買衣服,跪在她窗前打自己臉,求原諒,甚至用死亡來威脅她:“你要是不原諒我,我立刻跳到竹子河里去!”
趙老太也在一旁幫腔,不斷的用方言罵趙宗寶:“這個疊被菊(方言調皮鬼的意思),金鳳年紀小,又懷了孕,你就讓著她些啊!你跟她較什么勁啊?”又安慰吳金鳳:“你放心,回去看我不好好打他,都這么大個人了,還不懂事,欺負金鳳一個小姑娘!”
最后一句又是對著趙宗寶說的。
吳金鳳一個剛剛虛歲十八歲的小姑娘,哪里禁得住趙宗寶如此多的手段?很快就被他哄好,沒有對自己父母說這件事。
但她到底也不是傻子,之前是年輕,被趙宗寶層出不窮的套路給哄暈了頭,這次雖然哄好了,可心底依然埋了刺,也不像過去那樣滿腦子戀愛腦了。
這件事就這么過去了。
*
時間很快就到二月底,通過寒假這段時間徐惠清一家家拜訪求合作,徐惠清的‘英語角’又談成了幾個幼兒園和小學合作,現在總共有七個學校在合作了,合作的學校,徐惠清這邊可以直接在開學的時候去幼兒園和小學招生,安排老師們去幼兒園和學校去上課。
她這邊又招了十個全職的老師進行培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