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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紀岑林有沒有沖涼,好像有用一次性毛巾擦過,身上沒什么汗味。
1.5米的床本身就不大,他倆一個睡床頭,一個睡床尾,都怕給對方添麻煩。床中間空出好大一塊,入睡前,周千悟一翻身差點掉到地上,紀岑林反應(yīng)很快,立刻伸腿攔了一下,“小心。”
周千悟本能地抱住紀岑林的膝蓋,勉強沒掉下去。他頓時心跳如悶雷,又慌亂地收回手,往中間睡了點。
空調(diào)開到13度,還跟個老爺車一樣,開了半天都沒有制冷效果。也不知過了多久,阿道鼾聲直起,周千悟?qū)嵲诶У貌恍校院厮诉^去。
后半夜,周千悟被凍醒了,正要起來找遙控,一抬頭撞見一個漆黑的身影,直接蹲坐在床頭柜上,把他嚇得半死:“臥槽……”
清脆的巴掌聲響在空氣里,紀岑林好像有側(cè)過臉,聲音離周千悟近了點:“有蚊子,我睡不著。”他清醒的樣子真像一只夜貓子。
那天夜里除了阿道,沒有一個人睡著了,他們打了最早的車去車站,路上阿道還在那兒抱怨:“這么早回去,你們不嫌困啊?”
天空還是一片灰藍,估計也就四五點的樣子。
這個時間公交專屬線還沒運營,四個人被司機塞到車里,面無表情,車身上貼著橘色的廣告字樣:拉貨就找貨拉拉!
原本朝氣蓬勃的四個人,像四只跑廢了的哈士奇一樣,絕望地看向車窗外。
紀岑林真是‘無語的媽給無語開門,無語到家了’。
第22章 勉為其難
早知道玩樂隊這么拼體力,紀岑林該練出一身肌肉再加入他們。
幾天后,蒲子騫給他發(fā)微信:“真不來?”
紀岑林回復(fù):累成狗,沒緩過來。
蒲子騫的語音透著笑意:“這次真不累,就是一起吃個飯。”
紀岑林沒有回復(fù)。
蒲子騫接著說:“上次說好了來我家里玩,你忘了?”
說到這件事,紀岑林好像有點印象,下意識問了句:“還有誰。”
“他們都在啊,”蒲子騫發(fā)了個【酷】的表情:“沒有外人。”
相處了這么久,蒲子騫感覺紀岑林身上還是透著冷感,能感覺到他不是故意的,所以蒲子騫總想邀請紀岑林參與他們的活動,把他那種冷感慢慢抹去。
果然,紀岑林回了個‘ok’。
出發(fā)的時候,紀岑林跟侯女士打了個招呼:“我晚上不回來吃了。”
侯女士正在客廳看雜志,“跟同學(xué)一起聚餐?”
紀岑林不想交代那么多,結(jié)果侯女士走了過來,追問道:“去外面吃飯,還是去人家家里?”
“家里——”紀岑林皺眉,不耐煩已經(jīng)顯而易見,“問那么多。”
侯女士打量著他,哼了一聲:“別怪我沒提醒你啊,空著手很不好。”
紀岑林下意識看向自己,‘噢’了一聲,一時又不知道該買點什么才好。
侯女士看出來了,大方支招:“去酒柜拿一支紅酒,年份你自己看著挑。”
紀岑林沒說話,看似不情愿,其實心里早樂開了,連走路都帶著風(fēng)。
酒柜在一樓,他的視線停在勃艮第特級園紅酒系列那一層,有drc那款,這款酒年產(chǎn)量僅3000瓶,堪稱紅酒屆愛馬仕,用來送樂隊再合適不過了。可是伸手的瞬間,他想起城中村錯落的雨棚,蒸汽升騰的攤位,還有老城區(qū)的歲月感,心情頓時很復(fù)雜。
“選好了嗎。”侯女士問。
“好了。”他答得干脆利落,最終選了leroy那款,入門級,價格適中。
侯女士看見他挑的酒,目光透著贊許:“很克制嘛……”
紀岑林又要翻白眼,侯女士低聲道:“我什么都沒說啊,我以為你會把家里搬空呢。”說到這里,她不自覺打量著兒子,感覺他除了曬黑了點,好像也發(fā)了一些改變。看來是很好的朋友吧,能讓她挑剔又潔癖的寶貝兒子,咬的渾身是包,也不抱怨一句。
紀岑林沒接話,什么包裝袋都沒拿,直接把紅酒塞進挎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