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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情差不多接近尾聲了,小貓該帶大貓回家見爹媽了,大貓可以帶小貓去上墳了……)
調查結果比預想的要快,而且驚人地清楚,毫無懸念,甚至沒有什么大的波折,很快就順藤摸瓜找到了背后的人。
撿回一條命,但瞎了一只眼的殺手剛醒就要求報警,寧愿吃牢飯也不愿意待在外面,理由是怕人尋仇。
大概真是嚇破了膽,于是警方很容易從他嘴里問出來:他是被人以五萬塊錢雇用來殺秦默的,因為欠債缺錢,腦子一熱鋌而走險。老家在幾百公里以外的一個村子,雇她的人是個老太太,也是村子里的,叫董翠華。
這人不是別個,就是張民生的母親,張老太。
秦默知道的時候都懵了,腦子里空白了好久,不停地懷疑自己是不是出現了幻覺或者是聽錯了。
負責調查的女警知道內情,這是被前夫的母親買兇殺人,心中不免同情,放輕語氣叫了好幾聲才把發呆的秦默拉回來,關切地問她需不要一杯熱水。
秦默搖搖頭,末了又垂下目光,盯著地面出了神。
前夫張民生的媽媽,自己曾經也叫過一聲“媽”的婆婆,竟然買兇來殺自己?
這何止是駭人聽聞,簡直是喪心病狂!
原本已經夠殘破和不堪的過往婚姻,在不可否認的事實面前更加支離破碎,變成了最可笑的諷刺。
秦默突然覺得想哭,她到底嫁了一個人?又曾經把真情給了一個怎樣的家庭?
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的時候,突然聽見有人叫她:
“秦默?”
沉晉一直等在門外,看到秦默坐在里面跟失去生機的木偶人一樣,傻傻的,呆呆的,心猛地一揪,趕緊進來,小心地蹲到她面前。
小貓眼淚不停地掉,沉晉心疼地替她擦去,柔聲安慰她不哭,負責的女警見此情形,善解人意地先退了出去。
秦默再沒忍住,撲到沉晉懷里低低地哭泣——為自己錯付的青春和真心,也為自己珍貴的初戀和痛不欲生的初夜。
“晉,為什么,為什么我沒有早點遇見你……”
這場荒唐的謀殺最終也結束得很快,在當地警方的配合下,很快把躲藏在鄰村的董翠華拘捕,不久法院開庭,即以故意傷害罪教唆未遂,判處十二年有期徒刑;兇手本人以故意傷人罪未遂判處十五年有期徒刑。
鑒于當時現場情況危急和受害人秦默的證言,沉晉如預料中判為正當防衛,不受刑事責任。
事后,張民生的妹妹試圖來找秦默說情,但都被秦默有事為由,巧妙拒絕了見面,也不接受所謂的道歉。
一個星期以后,把事情處理妥當的秦默,重新回到了公司上班。
泰國,曼谷。
許柏赤身裸體躺在床上,摟著一個年輕的妓女睡得真香,突然感到呼吸一窒,什么東西套住了脖子。
身邊的女人似乎也被驚醒了,可還沒來得及發出驚恐的呼聲,就被人捂住口鼻迷暈過去。
“看著她,”沉晉低沉的聲音響起,“不要讓她礙事。”
“好。”
黑暗里有另一個女人的輪廓,沉晉把許柏從床上拽下來,直接拖下樓,把干瘦的老頭綁到椅子上,雙手用手銬銬在桌子下面的橫桿上。
燈亮,照出許柏驚恐的臉。
沉晉坐在餐桌一側,黑色的薄毛衣,黑色的西裝,輕松地搭著長腿,老神在在。
面前有一瓶紅酒,一只高腳杯,里面琥珀紅的酒液散發出淡淡的幽香,一點暗紅的光澤。
酒是許柏收藏的最貴的那瓶。
“許伯,”
沉晉淡淡地瞟了一眼老頭兒干癟赤裸的身體,從她的角度斜過去,能夠從餐桌邊沿下的視野看見男人的器物,軟踏踏的慫在胯間。
這樣仿佛只是閑聊的姿態,這樣不經意的凝視,充滿了侮辱和輕蔑,尤其還是對一個長輩。
“沉晉!”
許柏惱怒地掙扎起來,老臉漲成豬肝色,“就算是你爹活著也得叫我一聲長輩,你這是要干什么!”
“這把年紀還硬得起來啊?”
沉晉并不在意他的憤怒,甚至覺得許柏掙扎時手銬發出的金屬摩擦的聲音很悅耳,讓她感到某種興奮——摻雜了一點變態的,一點陰暗的,某種久違了的感覺。
坦白講,她不喜歡這種興奮,只是潛意識仍然受著它的吸引。
捏起桌上的高腳杯,輕輕的搖晃,沉晉注視著杯里紅得剔透的酒液,覺得很像血,赤色的,鮮艷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