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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以鶴走進會議室,輕聲叩門。
會議室最上方坐著一個五十來歲的男人,面目威嚴,皺著眉看下方的吵吵鬧鬧,他的腰間別著兩把槍,身后左右各站著一個護衛。
見閻以鶴進來,他松展眉頭。
“以鶴,進來坐。”
王羌示意閻以鶴坐他右側下方的位置,閻以鶴點點頭,走過來坐下。
閻以鶴看這些人又吵起來,他只安靜坐著,并不發言,很多時候他并不會發表自己的意見,因為不需要。
領頭的人在上方坐著。
年紀越大,便越會猜忌,那是一種隨著生命老去,身體各方面機能都會下降,從而導致心生恐懼。
屬于他的主場在慢慢逝去,有能力的人一茬接一茬的出現,這會讓曾經手握大權說一不二的人,心生警惕。
這也是古時候為什么那么多皇帝,在老了后會突然性情大變,不再明辨是非,偏聽讒言。
紅顏衰老,英雄遲暮。
這是誰都不愿意接受的。
下面這些人在吵,到底先對哪座基地下手,多數人覺得先從近的開始,有的人不同意,認為先挑小的基地下手試試水,還有的人則是不認同他們做這第一個吃螃蟹的人。
吵什么的都有,亂翻天了。
王羌右手按住額頭,他看了一下右側下方的閻以鶴,他對這個心腹很是滿意,只做事,吩咐什么做什么,不問為什么,只執行命令。
一把趁手的寶刀。
但像這種關系基地存亡的大事時,怎么也不見他發表意見,王羌揉了揉太陽穴,出聲問他。
“以鶴,你認為這種情況下,該怎么做?”
王羌這一出聲,其他爭吵的人紛紛暫停,轉過身來,目光都集中在閻以鶴身上,大家一致對外,看他有個什么好辦法。
“很抱歉,我不懂軍/事作戰。”
閻以鶴面帶歉意的說道。
王羌聽見他說話這樣直白,愣了兩秒后,嘆了口氣,擺擺手說沒事,然后又聽其他人商量對策。
會議室又吵起來。
盧飛沉默的站著閻以鶴身后,他知道自己跟的這位長官在藏拙,他看見過閻以鶴教孩子,才不到十歲的孩子,就已經熟背所有兵書計謀。
這一切學習內容,都是存在閻以鶴腦子里的,他沒有課本沒有草稿,信手拈來,而且他也不許孩子在本子上記下任何內容。
盧飛有些不明白,這明明是一個很好的領頭機會,為什么不解決這個難題呢?
哪怕王羌再忌憚這些心腹的能力,他終究是要老去退位的,這時候便是能者居之,得到的功勞越多,手底下帶的人越多,勝算便越大。
這時候還藏拙,不是等著任人魚肉嗎?
一場會議吵完結束,大家各自回到崗位做事,閻以鶴回了自己的辦公室。
“今天放學,你去接慎言,告訴他以后不用去學校上課了,馬上就要亂起來,讓你老婆少鼓動景阮出門,盡量不出門。”
閻以鶴轉過身吩咐盧飛。
盧飛說是。
他也不敢問閻以鶴為什么基地會亂起來,不是明明在商量一致對外嗎?難不成基地要發生什么大事?
快到放學時間,盧飛先去接孩子回去,閻以鶴還有事留在辦公室,他等夜幕降臨后才從辦公室出來。
他獨身一人,去了那些來投靠住的地方,也是當初他們一家三口住的廠房附近。
廠房擴建,變得更大更寬。
閻以鶴從領頭那里拿到花名冊,一目十行的翻看,等看到想要的信息后,朝著標記好的某一處廠房走去。
走了約十分鐘,才找到那間廠房。
閻以鶴站在窗戶口往里看去。
人群里面有一個瘦骨嶙峋披頭散發的女人,年紀稍大,正拿著半個饅頭在啃,來投靠的人越來越多,基地開始縮減這些人的食物,現在每人一天兩頓,一頓半個饅頭。
若是景阮和嚴月站在這里看,都不一定能認出這人,這人就是當初他們基地鬧著要投靠其他基地的人之一。
她甚至還是她們那一批人中領頭做主的。
閻以鶴想,他是一個善良的人。
他當時說的的確是實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