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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眼淚滾落而下。
呂輕松長出一口氣,將湛泉劍交到他手里,順帶著將靈核破碎后流出的洶涌靈力也一并送進他體內。呂殊堯慌亂握住他的手:“父親!父親?……”
“不必……不必報仇。”他氣息奄奄,“報不清……報不完的……”
究竟誰欠誰,誰害誰,說不清,算不明的。
呂殊堯說:“我帶你去找陶——”
“很好看的。”呂輕松輕聲說。
“……什么?”
帶血的手遲緩摸上青年的面頰,呂輕松又重重吐了一口氣,溫和慈憐地替他拭去不斷涌出的淚水,“阿堯……笑起來……”
很好看的。
他閉上眼睛,不再動作了。
睫毛上墜滿雪粒,全都滾落眼睛里,融化成炙燙流下,止也止不住。
父親……父親。
雪山上正激戰的眾人皆感腳下一震,紫色長鞭劈天裂地而來,他們抬眼看去,紫衣青年怒目紅睜:“誰干的。”
“公子你醒了——”沁竹一劍蕩開呂輕城的劍,呂輕城一愣,往他身后看去,剎那崩潰大喊:“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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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干的!”他揮鞭揚起,不分誰人,唰一下甩出去,山脊驟顫、鬼霧遽散,所有人都險被這一鞭震出內傷,姜織卿道:“是雪妖,昆侖雪妖,她逃——”
呂殊堯抑著憤怒,側耳聽了一瞬,斷憂便朝某個方向追擊而去,眨眼便將企圖化雪逃脫的雪妖扼至眼前:“給你生門你不去,偏來找死。”
雪妖在他眼前又驚又愕:“你醒了,那幺郎——”
“想跟他一起死?”呂殊堯瞇著眼將她拖近,“今天我就成全你。”
斷憂將她越纏越緊,越纏越緊,她手腳開始一點一點凝固成冰,又倏地咔嚓碎裂開,里頭嘩嘩流出晶藍液體,那是她的血。呂殊堯怨氣難平,刻意放慢了絞殺的速度,沁竹在一旁看得生顫:“公子……”
“公子……她逃不掉了,將她交給我們吧?”
“二公子,他還在等著你……”
青年殺紅了的雙眼忽然一動,似有光起。他偏過頭來:“澈月在哪?”
“和四少主帶著各派修士往坡下去了……”
雪妖被狠狠摔在地上,姜織卿和妹妹將她圍住,沁竹也劍指著她。呂殊堯漠然道:“打碎了,血放干,記憶抽盡,等她求饒了,再讓她入輪回。”
“好……”
他只身一人,轉身向山谷走去。守在呂輕松血體旁邊的呂輕城再度拔劍沖來,斷憂纏上劍身,呂殊堯腳步半分未駐,輕飄飄化解她的攻勢,近乎是拽著她一起走:
“姑姑修為不低,劍術如此超群,就跟我同去吧。”
呂輕城:“你——”
“要找他是嗎?”呂殊堯目視前方,“我現在就帶你去找他。”
山巔雪白耀眼,山谷猩紅刺目,無數修士倒在不遠處哀嚎出聲。呂殊堯行至坡下,入目便是這幅天地割裂般的強烈對比景象,氣氛無端透出幾分驚心肅殺。
“岳宗主?”
望岳派宗主獨自一人站在山谷中心,背影孤僻模糊。他戰戰兢兢回過頭,見到呂殊堯和呂輕城,連他的劍都拿不穩了,哐當一聲過后連滾帶爬向他們奔來:“呂姑娘、呂公子!”
“怎么回事?”
“鬼、鬼主現身,屠了我們許多修士!我與二公子拼命抵抗,尚不能降服——”
青年的聲音比雪谷還深還冷,“澈月呢?”
岳宗主往后一指:“二公子被擄進后方山洞里了!”
呂輕城劍被青年控制著,卻很警覺,“這里黑霧彌漫,岳宗主久經廝殺,怎么瞬間就識別出了山洞位置?”
對方安靜須臾,呂殊堯不想再等,對他道:“撿起你的劍,帶路。”
岳宗主應了幾聲,回頭看到自己的劍,原地繞了半圈,將劍拾起,恭順走在前頭,帶他們穿過迷霧,果然來到一座山洞口前。
岳宗主沒有猶豫就走了進去,在呂殊堯踏進去之前,呂輕城不動聲色拉了他一下。
“姑姑怕了?”他皺起眉。
岳宗主轉過頭,看見這對姑侄遠遠停在洞外,焦急道:“呂姑娘、呂公子,快進來罷!二公子就在里頭!”
呂殊堯帶著呂輕城緩步而入,手起真火訣走了一段,“人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