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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意思是,”霍泊言糾正他,“以后你如果遇到問題,可以聯系我助理處理。”
朱染愣了下,有些敷衍地“哦”了一聲。他不覺得自己會遇到什么問題,但也明白這是霍泊言的一番好意,沒必要下人面子刻意拒絕。
霍泊言做事還是這么妥帖的,他不過傳遞了一個無足輕重的消息,對方還是非常體面地給了他回禮。
可他其實沒想過要什么回報。
霍泊言位高權重,不吝嗇給予,可朱染不想被當成那些對霍泊言有所求的人。
不過算了,以后估計也不會再見面,解釋也不過是白費工夫,平白矯情。
朱染點點頭,轉身離開了大廳。
“見到人了?”林子晴笑瞇瞇地問。
朱染點頭:“嗯,見到了。”
林子晴好奇:“那你看起來怎么不高興?”
朱染愣了下,又微笑起來:“只是說個事,本來也不是多值得高興的事情。”
林子晴沒再繼續(xù)這個話題,又問朱染想不想和他們一起玩牌。
朱染不會打牌,但眼下也不想自個兒呆著,便和表姐一起進去了。
棋牌室里坐著不少貴婦小姐,其中還不乏一些港島明星,朱染誰也不認識,但他這人天生會偽裝。
朱染像是有一張百變的面具,在什么場合就會變成什么樣的適宜面孔。他在海島時一個人躲著看書,但在這種社交場合也不犯怵,大大方方地打招呼,偶爾幾句甜言蜜語,夸得這些貴婦姐姐們合不攏嘴。
小姨甚至笑著說,朱染過來她手氣都變好了。
就在這時,王卓穎手機震動,她抽空接了個電話。
起初朱染并未放在心里,直到小姨看了他一眼,笑著說:“在我旁邊呢。”
朱染呼吸一滯,隱隱意識到這通電話并不簡單。
“手機壞了這么多天,聽說早買新的了,還一直不聯系我們。”王如云埋怨的聲音傳來,“這孩子一點都不親人,還是你們家兩個孩子可愛。”
“哪有?”王卓穎一邊摸牌一邊說,“朱染很乖的啊。”
王如云:“這孩子性格孤僻又木訥,一點兒也不會社交,小時候還肯跟著他爸爸出去見人,現在也不愿意了。實不相瞞,我一直擔心他在那邊交不到朋友。”
“沒有啊,”王卓穎又說,“朱染和子朗子晴、俊霖他們都玩得挺不錯的,而且他和霍先生關系也挺好。”
王如云呼吸一滯,貌似無意道:“那幾個都是男生?”
“碰!”小姨拿了張牌,對電話那頭笑笑,“姐,我打牌呢,改天再聊吧。”
王如云:“那你把電話給朱染,我和他說說話。”
王卓穎把電話遞過來,露出一個稍顯同情的眼神。
朱染接過電話,走到牌桌稍遠的地方。
那邊卻忽然不說話了。
朱染只得先開口喊了聲媽媽。
后者還是沉默。
朱染盯著面前的花瓶,又說:“你找我什么事?”
那邊終于出聲,王如云聲音寫滿了擔憂:“染染,什么時候回來呢?”
朱染隨手捏了朵伸出花器的玫瑰花,低聲道:“不是說好暑假過完再回去嗎?”
王如云:“可是媽媽想你了。”
朱染沒再開口,只有呼吸一點點收緊。
要是換宋星辰或者林子晴聽見媽媽這么說,一定會順勢撒嬌說我也想你了。
可朱染只是待在原地,無法做出任何得體的回應。
他那張百變面具仿佛失效了,在某一時刻把他打回了原型。這個時候,他就真如王如云說的那般,孤僻木訥,不會交際。
朱染感到如臨大敵,可王如云似乎也只是隨口一說,她很隨意地轉移話題,又叮囑了一些生活瑣事,掛斷了電話。
朱染終于重新找回了呼吸,他緩緩吐出一口氣,仿佛剛結束了一場微型審訊。
低頭一看,才發(fā)現玫瑰花都被他掐爛了。朱染說了聲對不起,掐掉玫瑰花頭揣進兜里毀滅證據。
隨后他把手機還給小姨,說空調太冷,想去外面曬曬太陽。
表姐抬頭:“要不要我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