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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玉懷一個勁說上蒼保佑,好人有好運,大難不死必有后福。
風筵嗚嗚啊啊,指指自己,又比劃什么。溫玉懷便寬慰他,舌頭沒了就沒了,命撿回來就行了!
風筵是急著問阿辰,好一氣手腳比劃,連額頭都冒汗了。溫玉懷看得越發糊涂,不明白他到底想說啥,莫非是急著去茅房?!
溫玉懷指著門外說,茅房在后邊呢,我帶你過去啊?!
蘇冷清嘴角微微抽動,風筵也跟著沉默下來,溫玉懷莫名其妙撓頭,看看蘇冷清又看看風筵,說你不是要去茅房呀?!
最后,溫玉懷眼睛一亮,說你等等我去拿筆墨,就聽那蘇冷清冷哼一聲,甩袖出門跟手下人來一句,去武館把段辰叫回來!
風筵聽到這一句,倒是心安下來了。溫玉懷瞟著蘇冷清的背影,忽然扭頭對風筵來一句,瞧,還是他最了解你,我可啥都不明白,還是你倆有默契!
風筵趕緊一陣搖頭,溫玉懷這話說錯了,雖然在一起很多年,但他并不了解蘇冷清,所以蘇冷清才會說要找一個舉案齊眉的妻子,意思是能聽得懂他說話的女子。
等放下那段情,風筵回頭再看,就覺得蘇冷清這話說得在理,跟個沒法對談的人在一起,整天大眼瞪小眼作甚?!
風筵這會子在船上,跟群嬉笑哄鬧的大老粗住著才覺自在,大老粗們心里藏不住話,勾肩搭背有啥說啥,除了養家糊口的銀子,其它家俬都混雜一起,逮著誰的就用誰的,也不分個彼此。
風筵不愛回憶過往,但每次想起就會搖頭,以前真是自討苦吃,只有走過一遭才明白,什么才是最適合自己的。
稍晚一點,阿辰回來了,站定看他一眼,譏誚一句不錯!
在蘇冷清這般折磨下,能夠活到現在,也算是福大命大了!
風筵聽懂他的譏誚,抬手打了他一拳,剛想問他通緝之事,就聽下人說午膳好了,大人請三位去客廳。
等進了客廳,蘇冷清已經坐在首位,臉色稍微緩和一些,但也不見半個笑容。
桌上放著幾盤菜,一碟子花生米,一盤干切牛肉,一盤鹵豆干,一盤小蔥豆腐,一盤炒雞蛋,倒是有一壇老黃酒,但也沒有白米飯,只有一盆煮紅薯。
這些菜都有來由,蘇冷清愛引經據典,布菜也含了機心,就不知那癡漢懂不懂。
溫玉懷心里忍不住嘀咕,四個大男人就這點下酒菜,蘇冷清也太摳門了吧?這會子又不好說我出錢,再叫人添幾個菜,這不是打蘇冷清的臉嗎?!
風筵心里暗暗吃驚,忍不住瞟眼蘇冷清,命人布下這些菜肴,是要他念及過往嗎?
但過往有什么好回憶?他蘇冷清稀罕過他們之間的交情嗎?!若不是被逼無奈捆綁一塊,蘇冷清只怕看都不會看他一眼,這會子布菜又是為了哪番?
風筵想,他果然不懂蘇冷清,以前不懂、現在不懂、將來怕更不懂了!
阿辰瞟眼倆人臉色,心里也猜到七八分,當下只是拿起那壇酒,每人先都倒了一碗,拿起酒杯看著風筵說,怎么總是為你接風洗塵?!
風筵收起吃驚的目光,拿起酒碗碰了一下,湊到嘴邊小小喝著。阿辰一口氣干光了,抬頭看他小口喝著,皺眉道:“你繡花呢?”
風筵苦笑著剛想比劃,就聽蘇冷清冷汀汀道:“沒了舌頭,喝那么快,你想嗆死他?!”
阿辰吃驚道:“真不能?”
風筵苦笑搖頭。
阿辰皺眉坐下似在跟誰生悶氣,直到風筵把喝光的酒碗遞來,臉色才稍微霽和一些,最終才緩緩道:“罷了,我喝我的,你隨意吧!”
一頓飯,蘇冷清沒有喝酒,只是挑了幾筷菜,撥了一只紅薯;溫玉懷見阿辰和風筵對飲,蘇冷清冷臉吃飯一貫如此,他們三個打小一起長大,情分自是別人不可比,自己只是硬湊過來,桌上多添一雙筷子。
溫玉懷想到這食不下咽,等蘇冷清起身離開時,便也推說自己吃飽了,出門時連眼眶都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