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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辰平靜道,你瘋了吧?!
那種漠視的口吻,讓蘇冷清難以置信,說你不為他報仇?是我把他趕走了!
阿辰淡淡說,你早該如此!
見蘇冷清瞪大眼睛,阿辰慢條斯理地說,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來姑蘇前我告誡過他,但他不聽勸執意如此,即便真死在你手上,我也不會為他報仇!
蘇冷清直愣愣看著他,似乎聽不懂人話了。
阿辰說我來是想告訴你,別為難白樺林酒鋪老板,人家規規矩矩做生意,沒招你也沒惹你,何苦把氣撒在別人身上?!
蘇冷清眼珠定定看他,慢慢泛起一層絕望,全天下除了一個風筵,再沒人愿當他的撒氣包。
少時受了風萬侯的鞭打風筵救下他,把自己愛吃的東西推到他面前;成年再回風家挑釁風萬侯,也是風筵挺身受罰護住了他;一早將寒叔和馮大留在外圍,只為日后危險時能保護他!
赤足牽馬當眾挨鞭,只為消他心頭之恨;受了同宗蘇家的氣,小蔥豆腐寬他的心;去茶樓遭學子輕視,沽酒切肉醉個痛快……
一樁樁一件件,就像翻開的書頁,說得的說不得的,蘇冷清知道自己完了,似掀掉鎮妖塔上的靈符,那妖氣一下子放出來,遮云蔽日飛沙走石,束手無策無計可施,也只等它來吞噬自己。
風筵不是不懂他這個人,只是不懂他的引經據典;他也并非不能直白,只是偏偏就要刁難,就是要風筵聽不懂!
如今風筵已經去了,借用溫玉懷的一句話,飲下孟婆湯再世為人,有自己的路要走,不會再糾纏蘇冷清,他們的緣分就算盡了。
蘇冷清想到盡了,眼中暗流停止,就似浪潮退去,露出亙古洪荒。
趁著阿辰沒留神,蘇冷清抽出烏鞘劍,往自己的腕上切去。阿辰先沒明白他要干嘛,但等看穿他的意圖時,手指一彈打歪劍身,劍又回到他的手中。
蘇冷清便在此刻傾身,脖子擦著劍鋒而過。烏鞘乃是一口曠世寶劍,吹毛斷發削鐵如泥,眨眼血就噴濺出來。
明修棧道暗度陳倉,蘇冷清知道搶不過阿辰,那切腕子的動作是假,等奪劍時抹脖子才是真。
誰都沒有他會計算,阿辰不如他心思細密,風筵更是蠢笨不如他,但任他怎么算都沒算到,其實是他離不開風筵,花離了牛糞無法存活,當初譏諷溫玉懷的話成了讖言!
阿辰看到急涌的血,那神情越發吃驚,這些年沒見蘇冷清脾氣越發厲害,說不過幾句話就抹脖子,這尋死覓活是為哪一樁?!
蘇冷清瞪著阿辰,拼盡最后力氣說,我一直等著你來,把我葬在白樺林子……
說罷,身子一軟,暈厥過去!
阿辰將蘇冷清放在桌上,按住脖下止血穴位,好不容易止住涌勢,正想替他上藥包扎,就聽門外窸窣動靜。
阿辰開門就瞧見□□手,大白天就躲在屋脊上,照得箭簇閃閃發亮。弓箭手功夫不到家,毛手毛腳又沉不住氣,若不是阿辰拉得夠快,一箭怕要射穿溫玉懷!
阿辰包里翻出金瘡藥,灑在蘇冷清的傷口上,動作利索包扎好了,淡淡道:“看緊了,傷口再扯開,神仙都救不了!”
☆、第四六章
溫玉懷聽出名堂,愣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