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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道:“他自己弄的?”
阿辰背起包袱,拿起寶劍道:“等他醒來,你問他吧!”
溫玉懷心想那完蛋了,憑蘇冷清的執拗脾氣,醒來肯定再抹脖子,但這究竟為啥呀?早上還是好好的,沒見著任何端倪,這會子見了段辰,怎就得了失心瘋?!
莫非……
溫玉懷思緒百轉,竟生出荒唐念頭,蘇冷清喜歡的是段辰?!要不然怎解釋他不娶妻?怎解釋他起初不肯見段辰,見了之后又尋死覓活?!
阿辰皺眉不悅道,胡說八道什么?!
溫玉懷嘔得要吐血,又一次在段辰面前,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
阿辰皺著眉頭說道,他打小就這脾氣,也就風筵忍受得了!
溫玉懷尷尬至極,急著掩飾自己,就端起官架子,威風道:“總之,蘇大人沒清醒前,你就是嫌兇!”
阿辰露出嫌惡神情,在西王府聽多了去,一個個虛偽做作。
溫玉懷當即就后悔了,又拉不下這個臉,死撐道:“你早就被包圍了,乖乖束手……”
溫玉懷話還沒說完,就見他足尖一點飛身上梁,打開天窗就欲逃走。
雖然只是一場誤會,但他討厭多做糾纏,又仗著藝高膽大,便想強闖出縣衙。
這些年為王府做事,死里逃生次數多了,這種陣仗不算啥了,擱平時只是小菜一碟!
眼見他要走了,溫玉懷心里一急,再顧不得面子,仰頭喊道:“他還沒蘇醒過來,你走了我該怎辦?虧你還是風筵兄弟,一點情分都不肯留?!”
阿辰聽得一愣,低下頭去看他,就見他漲紅臉,神情無比委屈,氣咻咻道:“你們都走了,就丟我一個人,誰要待這鬼地方……”
這話一說出口,溫玉懷自己都愣了,直愣愣看著他,片刻眼眶紅了,委屈得掉了淚,活似被人遺棄的孤羊。
前陣子有人想殺蘇冷清時,溫玉懷就想沒有蘇冷清的官場,他一個人還能走多遠,敢不敢步蘇冷清的后塵,跟那幫貪官污吏繼續開戰?!
但思來想去的結論是,他沒蘇冷清那般無畏,許是心灰意冷辭官歸去,江浙一帶是不打算待了,家鄉又有個煩人的周心冥,想來想去也只能遠走異鄉。
好在后來這一戰贏了,蘇冷清依舊擋在面前,穩穩坐著姑蘇知府,整天陰冷著一張臉,就跟沒贏那會子一樣。溫玉懷跟他一根繩上螞蚱,蘇冷清要是翻船了,他也會被浪淹死。
這會子蘇冷清自己作死,溫玉懷不免傷懷,竟有兔死狐悲之感。偏偏又遇到一個見死不救的阿辰,真枉費風筵把他當成好兄弟!
緊跟著,署房呼呼啦啦涌進一群人,三個捕快撞開大門沖進來,八扇窗戶同時被人撞開,一個個高叫著保護大人,但房內除了受傷的蘇冷清和溫玉懷,哪還有半個人影?!
捕快們都涌進來,溫玉懷傷心歸傷心,還得拿出個官樣,說是遇上蒙面刺客,只看見對方是羅圈腿、八字眉,從天窗上逃走了!
捕快們又呼啦啦追去,爬墻的爬墻、上梯的上梯,伸長脖子說在哪在哪?看得溫玉懷不由腹謗,一個個吃得肚大腰圓,還追捕犯人呢,是踩漏屋頂的吧!
等將蘇冷清安置妥當了,溫玉懷掀開珠簾出來,就看到阿辰端坐桌邊,包袱寶劍放在旁邊,正在定定心心飲茶,看得溫玉懷又是一愣,愕然道:“方才不是走了嗎?這又是打哪進來的?”
本來還想加一句,當衙門是你家呢?后來想起照面兩次,都因打官腔惹他厭,便將這句話生生咽下。
為官三載沒學會別的,倒是學會了打官腔。想想那蘇冷清還是比自己厲害,在官場幾年脾氣依舊沒變,仍就一幅陰沉沉地死人臉!
阿辰道:“方才那種情況我不走,你要怎么解釋他的傷勢?”
這會子不著急了,溫玉懷抬眼細細看他,心想倒是心思縝密,文武雙全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