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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捧住了她的臉，低頭想再親吻她的嘴。

“何方則，我的話，你到底聽還是不聽？”

忽然，妻子的聲音，帶了一絲柔柔的勾人韻味，飄入了他的耳中。

何方則慢慢地抬起頭，和枕上的妻子四目相對。

她發(fā)絲凌亂，面頰緋紅，雙眸含水，呼吸也有點(diǎn)急促，美得奪人魂魄，就仿佛和很多年前，當(dāng)何方則還只是一個默默無聞的低級軍官，第一次看到她，就再也無法忘記的容顏一樣，沒有半點(diǎn)變化。

何方則頓住了。

馮令美等了片刻，眼底流露出了濃重的失望，以及一縷無法抑制的怒氣。

“滾！”

她轉(zhuǎn)過臉，不再看他。漂亮的紅唇里，吐出了一個冰冷的字眼。

那只柔軟的手，也不再屬于他了，從他的衣領(lǐng)里抽了出來。

何方則僵了片刻，忽然再次捧住她的臉，低頭想繼續(xù)親吻她。

“何方則，我叫你滾！”

“沒有我的允許，你敢碰我？”

她一字一字地道。

何方則再次僵住，片刻后，慢慢地松手，從她身上爬了起來，下去，背對著床上的妻子，默默地整理好自己的衣物。

“我走了?！?

何方則低低地道了一句，朝門走去。

馮令美一直轉(zhuǎn)頭朝里，一動不動，等丈夫走到了門邊，說：“何方則，這是我最后一次給你機(jī)會。你要是還不聽，我和你，完了！”

何方則在門后站了片刻，慢慢地回頭，凝視著床上那個始終沒有看向自己的漂亮女人。

“小八……別的無論什么事，只要你開口了，我一定會聽你的。唯獨(dú)這件事，我無法選擇?！?

“原本我就配不上你。是我誤了你。爹那里該怎么說，你讓我知道就行，到時我無不配合?！?

“……對不起……”

他的聲音低沉，說到對不起的時候，帶著一絲微微的顫音。

他頓了一頓，猝然轉(zhuǎn)頭，伸手打開了門。

馮令美慢慢地轉(zhuǎn)過臉。

門后已經(jīng)沒有了人，房門緊閉，房間里空蕩蕩的，就仿佛什么都沒發(fā)生過一樣。

她的眼圈，慢慢紅了。

……

馮恪之回到馮公館，得知何方則片刻前來了，這會兒人就在樓上房間里。

他夫婦應(yīng)該已經(jīng)很久沒有在一起了。

馮恪之也不清楚他兩人為什么會變成今天這樣。但說何方則有別的女人，馮恪之是不信的。

他要真的有，別說八姐，自己這一關(guān)，就別想過。

馮恪之怕驚動他夫婦相好，正躡手躡腳地上著樓梯，忽然聽到走廊上傳來腳步聲，一看，何方則出來了，不禁一愣：“八姐夫，這么晚了，你不住下？”

“我八姐呢？”

他看了何方則的身后。

何方則微笑道：“我來就說幾句話，說完就走。你八姐已經(jīng)睡了?！?

“我先回了。”

何方則朝馮恪之點(diǎn)了點(diǎn)頭，下了樓梯，大步穿過客廳，身影很快消失在了門外。

馮恪之目送他的背影離去，走到馮令美的房間門口，敲了敲：“八姐，睡了嗎？”

“睡了。有事？”

過了一會兒，馮令美的聲音傳了出來。

“八姐夫來了，怎么又走了？八姐你不讓他住？”

“大人的事，你少管！睡你的覺去！”

屋里靜了下來，再沒有任何聲音了。

馮恪之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搖了搖頭，朝著自己的房間走去。

……

次日傍晚，馮恪之開車來到周家那條巷子外，停了車，正要進(jìn)去，忽然又記起她那天說不讓自己進(jìn)的話。

說實(shí)話，她的這種要求，讓馮恪之一度感到很不高興。

生平第一次，有種被人掀下面子往地上踩的感覺，不大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