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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疼。
江讓呢,江讓怎么樣了?
謝玄勉力睜開雙眼,聚焦視線向陣中看去,那個黑衣男人不知道去了哪里,只有江讓背對著他半跪在地上,他上身微彎,那條金線只余下一小截還在他身體中。
下一刻金光乍現,便見金線完全脫離了江讓的身體,飛速向自己涌來!
“阿讓!”
只見脫離的瞬間,那個白色的身影同時向前撲倒,重重地摔在地上,一動不動地,似乎沒有了生息。
靈脈舍,契約斷。
壓制已久的天雷齊發,一道接一道地朝江讓劈去!
他如今沒了靈脈,自然也沒有了修為護體,跟一個凡人也沒什么區別,讓天雷這樣劈,等于是要他的命。
謝玄顧不得身體上的劇痛,召出太阿劍刺破法陣一個瞬移直沖到江讓跟前,他反身一挑,接住了第一波天雷。
可那黑云之中,數道天雷接踵而至!
“謝玄!”
“清尊!”
“這是什么情況?!”柳拾眠在暴風中扯著嗓子問他在陣外撿到的徐韙,“這地方怎么會有天雷?!”
徐韙抓著柳拾眠的小腿默不作聲,心里已經將事情的前因后果理清了個七七八八。
當年謝玄把江讓送來的時候,只說自己好不容易救活的小孩兒,讓他好好教,卻沒有說是如何救的,當他探到小江讓體內有一副跟自己靈脈走向一模一樣的火系單靈根時,心中就有了大概的猜測。
但見此時謝玄手持太阿劍力抗天雷,竟然也沒落下風,便知道那靈脈應該已經歸于原位了。
徐韙瞇著眼睛看向自己那倒地不起的徒兒,心中嘆了口氣。
“你們怎么都不說話?!”柳拾眠急了,大聲道,“現在應該怎么辦?!”
“你別吵啊!”鐘燁在狂風中圍著法陣跑得袖袍翻飛,他三兩下就找到了陣眼,立即向陣眼中朝著某個方位插下一根蓍草,接著阻攔三人的禁制便解開了。
然后鐘燁就要往陣法里去。
徐韙叫住他:“別去,謝玄應付得來!”
鐘燁邊跑邊回頭道:“他是能應付,這秘境中其他人不救得死!”
如果造這秘境的人如他所想,是一個火候不到的命修,那么所有殺陣的終止之法必然在“三才之地”的中心處。
只要那入口還開著,就會不斷有修士進來,這龜背島越往上來殺陣越厲害,柳拾眠那種修為尚且勉強應付,更何況那些修為低的。
鐘燁一邊跑,一邊從乾坤袋中掏出防護罩,抵擋偶爾劈歪了或被謝玄擊飛的天雷余威,很快便跑到了兩人身邊。
他先是察看了江讓的情況,又轉頭去看謝玄,誰知這兩人的狀態一個比一個差,前者氣若游絲,將斷未斷,后者面容猙獰,仿佛在承受著什么極大的痛苦。
鐘燁原想先把地上的人送走,卻發現這天雷劈的竟然是江讓,心中頓感無言——這兩個輪著給天雷劈,怎么回回他都在場?
“他有沒有事?”謝玄咬牙,空隙中問了一句。
“且活著呢,”鐘燁找出一個瓷瓶,給江讓喂了顆丹藥,在呼嘯的風中大聲問道,“這天雷要劈多久?”他沒敢把江讓的其他情況告知謝玄,怕他一個不慎給自己來一劍。
“九天雷引,”謝玄又擊碎一道,接著說,“八十一道天雷。”
鐘燁一聽就知道怎么回事兒了。
“江讓是個狠人吶,”他嘖嘖感嘆,“當初結契就是奔著絕對不給解去的,現在自己說反悔就反悔了。”要不是謝玄在,這八十一道天雷能把他人都給劈沒嘍!
謝玄手上的劍一頓,差點沒接住,跟天雷堪堪劃過。
他忍痛道:“別廢話,趕緊把你的防護罩全拿出來。”
鐘燁十分聽安排地把乾坤袋里的防護罩全套自己和江讓頭上,然后跑到另一邊找到了陣眼。
但那本應該是陣眼的地方,此時卻是一塊方一尺見方的黑色石頭,上面流動著數條交錯的金色符文。
“這便是你們說的那種符文原型?”鐘燁道,“這玩意兒究竟是什么用處?嘶——”
“這石頭上怎么還有血?”
鐘燁看那灘血礙眼,朝石頭上施了個法術將血跡揮散,露出了下方一顆通體墨黑的石塊,它鑲嵌在底下的石塊中心,仿佛被承托的寶貝。
這是……鎮靈石?
它只在三大秘境的瀛洲有產,不過距離上一次瀛洲開啟已經是五百多年前的事了,鐘燁比江讓還要小了些歲數,當然沒有進去過,雖然他聽謝玄說過江讓當初結契用的就是這個,但也只見過已被江讓化成的石戒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