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涿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疼過了是不是就要死了?
死了是不是就能再見到爹和娘親?
快死吧快死吧快死吧……
他的思緒斷斷續續地閃,忽然感覺有人說著話在靠近。
是娘嗎?她沒死,下來找自己了?還是那個壞人,來看看他死透了沒有?
可惜他眼睛看不見,耳朵聽見的聲音也全都失真,只能通過語氣語調判斷那是兩個人。
一個吊兒郎當的男聲道:“嗯?什么東西?”
“是個小孩兒。”另一個冷硬的聲音道。
“怎么摔得七零八落的?”
他感覺身上的痛感忽地變弱了幾分,然后被人很小心地抱了起來,輕輕地靠在一個微熱的胸膛上。
“長得倒是挺可愛。”
那一點點熱度隔著布料傳到他冰冷的身體上,他像溺斃之人發現了救命浮木,循著本能又貼近了一些,貪婪地吸收那一點點溫暖。
“你要救他?”冷硬的聲音問道,但好像只是表達疑問,并沒有阻止的意思,“碎成這樣了還能救?”
“有東西護住了他的心脈,可以試試,”男聲語氣隨意,“反正這兩天閑得沒事。”
第10章
江讓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一塊平坦的大石頭上,睜眼先看見了滿穹的星星。
四周并非一片漆黑,大石頭的邊緣就放著一盞仙音燭,江讓認識這盞燈,那是他馬車前掛著的,現如今被人硬拆了下來,放在了他身邊。
……想也知道是誰干的。
江讓余光中有火焰跳動,他一轉頭,便看見三丈遠處的篝火,卸了車廂慢悠悠啃草的靈駒,還有坐在篝火邊烤兔子的謝玄。
明明他只是睜眼,謝玄卻仿若似有所感,同時朝他看了過來,然后扔下兔子不烤,立即起身朝他走來。
江讓看著視野中越來越近的身影神情微動。
以自己如今的境界,幾乎沒有能讓他無法應對的場面,難得接連昏迷兩次,偏偏兩次都在這個人面前。
“醒了啊,”謝玄瞧著江讓的臉色,腰彎了個夸張的大弧度跟他平視,“叫你給我一張傳送符你不給,要不是我摸得快,咱倆都要埋里面。”
江讓:“……從哪里摸?”
謝玄理所應當道:“自然是你身上了。”
“人家乾坤袋都系在腰間,你倒好,放在胸口,叫我好找。”
聞言江讓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可偏偏謝玄說得毫無狎昵之意,況且進去之前是他故意沒給傳送符,現今也不好發作。
江讓有些許理虧,但又不甘話頭上落了下風,好像硬是要揪出謝玄一個錯似的:“你拆了我的燈。”
“是啊,”謝玄更坦然了,“你不是怕黑么?”他絮絮叨叨道:“你那靈駒吃草便吃草,隔個一時半會兒就要打兩個響鼻,我怕吵你休息,便把你抱遠了些,又擔心你醒來不見光亮,才拆了車燈陪你……”
江讓竟沒有同他糾結這個“抱”,先反駁道:“……我什么時候怕黑了?”
謝玄振振有詞道:“我去歸云峰趴過那么多次窗,每晚你都徹夜燃著燈,不是怕黑是什么?”
說起來他當初還疑惑過,江讓如此高的境界為何整晚都要點一支燭,若是戒備心重,那凈云宗的護山大陣又不是擺設,除了他也無人能來去自如了。
決定要跟江讓一起修無情道后,他換了個思考角度,才磨砸出這人竟是怕黑。
思及他在秘境中的表現,謝玄對江讓這怕黑的緣由也猜得大差不差,約莫是曾經在黑暗的環境下遭遇了什么印象深刻的可怕之事。
江讓抿了抿唇,半晌:“半夜趴窗是很值得驕傲的事嗎?”
“當然值得驕傲了,我是因為想見你才去的,”謝玄站直身體,無比誠懇道,“你窗欞上的指印,都是我愛你的證明。”
昨日還說是喜歡他,短短一夜,謝某人已經由“喜歡”變為“愛”了。
這進程未免也太快了些。
江讓頓了半息:“荒謬。”說罷從石床上坐起來,理理衣袍走向篝火。
謝玄跟著他走:“江讓,你為何總不信我?”
人不搭理他,謝玄還想開口,目光掃到他烤了一半的兔子,“啊呀”一聲,又趕緊跑到江讓前面救兔子去了。
江讓隨后也在篝火前坐了下來,謝玄看他來了,立馬挪到他身邊坐著,見江讓沒吭聲,便放心繼續烤他的。
江讓獨自正襟危坐了半天,身邊這個人真就是專心致志地看火,翻轉木架,烤兔子,比凡間酒樓里的掌勺大廚還要敬業。
完全沒有要提起小秘境之事的打算。
江讓默然望向黑黢黢的遠處,半晌,終于忍不住開口:“那小秘境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