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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魚驚坐起來,為什么這兩句話聽起來像是重合了?
“再用姜擦一次傷口。”海坤轉身要去拿裝生姜的碗,打斷了她的思緒。
“別動。”季魚迅速打開兩邊的插一銷,跳下床,跑去拿生姜。
她搶先端起碗,回到床一上,再次盤腿坐下來,勾手示意他也坐下來。
海坤有些意外,她下午的時候寧愿把生姜吃了也不愿擦傷疤,現在突然這么積極?難道又想一口吃掉?
他大步走到床邊,在床沿坐下來,伸手去奪她手中的碗。
“我來給你擦。”
“不行,這是我的生姜。”季魚把碗移到背后,抓住他的手往外推。
海坤反手把她的手腕扣住,微微起身,把碗奪了過來。
季魚眼看著碗被搶走,急了,起身,雙膝跪在床一上,撲過去,去搶被他奪走的碗。
“不許搶,這是我給你去疤用的。”
“”海坤眉宇皺成了川字,他不記得他最近有受過傷,身上什么地方留了疤痕。
季魚抓住他的手臂,把袖子往上卷,跪坐在床一上,指了指他小臂上被她掐破的地方:
“這是我弄的傷疤,我要負責到底。”
“這算什么傷?”海坤要抽手,她卻緊拽著不放。
“怎么不算傷?破了皮,已經結痂愈合,屬于新疤,用新鮮的姜可以去掉。這是你說的。”
季魚腦海里閃過此前看到他的背,笑道:“你以為我是對你背上那些補丁一樣的舊疤感興趣?”
“你怎么知道我背上有舊疤?”海坤問道。
“”季魚立刻緊抿雙唇。她當然不能說她頭看了他的裸一背,伸手從碗里拿起一塊生姜,準備開工。
結果,剛到手的生姜,又被他搶了去。
海坤起身,繞到她身后坐下來,把她禮服裙肩鏈拉開。
“你的疤痕比較大,去起來比較費勁。同樣一塊生姜,先用在你身上,再用在我身上,一箭雙雕。”
他語氣誠懇,聲音輕柔,季魚聽著很受用,想想也覺得有道理,就不跟他爭了。
擦生姜的過程,對她來說,一如既往的煎熬。
他擦完她的背,雙手一如既往地從她身后繞到她身前,擦左胸口上的傷疤。
男人呼出來的熱氣噴吐在她肩膀上,脖子上,甚至,偶爾還會流到她胸部來,這一區域地勢較高,成為重災區,在所難免。
好不容易擦完,她暗暗舒了一口氣,咬牙,心想,她必須讓他也堵一堵,熬一熬,難受得要死,卻又說不出口。
機會終于來了。
輪到季魚給他擦。
碗里的生姜,一一經過他的手,已經被□□得軟塌塌的,也很薄。
她隨手拿了一片最薄的,仔仔細細貼在他手臂上被她抓破的地方,疤痕已經很淺,只比周圍色澤略深。
季魚一手抓住他的手臂,另一只手的食指,指腹壓在生姜片上,輕輕揉動。余光瞥見,男人把頭偏向一邊,緊咬牙關,手掌握拳,似是擔心伸開就會觸到她的胸部。
海坤身體有些僵硬,卻能感覺到女人隔著姜片貼著他手臂的指腹,像棉花一樣軟,似水一樣輕柔。
她突然俯身靠近他,女人畫著精致淡妝的臉,幾乎挨著他的手臂,呼出來的熱氣噴吐在他的手臂上,他體內像灌入燒熱至沸點的水,整個人瞬間沸騰。
海坤屏住住呼吸,身體微不可察地往后移,背往后靠向床頭,隨手拿起一本書翻看,把注意力集中到書中去。
煎熬持續了很長一段時間才結束。
她擦完生姜,海坤迅速起身,準備離開,被身后的女人叫住。
“船長,我們來打個賭怎么樣?”季魚看到他額上不知何時冒出來的汗珠,瞇眼微笑。
“賭什么?”
“賭”季魚起身,半跪在床上,笑道,“賭你會愛上我。”
海坤直視著她的眼睛,“這也能賭?”
“當然能!”季魚篤定回答,“如果你愛上了我,你輸,我贏,你就不能再干涉我,要不要繼續留在鯤鵬號上,留多久;反過來,如果你贏了,到了南舟島,我立刻就下船,以后再也不來騷擾你們。”
季魚沒有看他的眼睛,有一種作弊的心虛。
她那個什么ptsd,這個時候竟然成了她必贏的籌碼。
她以為他會很爽快地答應,沒想到他拒絕了,轉身就走。
“很簡單的事情,為什么不答應啊?”季魚跳下床,追著他,一直追到兩個船艙之間相鄰的門口。
“我從不賭。”海坤進入駕駛艙隔出來的臨時臥室,用手臂擋在門口,似是怕她會跟過去。
“不是,你不敢。”季魚雙臂環抱在胸前,沒有再往前跨最后一步,挑釁他,“換句話說,你怕你會愛上我。”
海坤瞬間回頭,緊盯著她雙眸:“你憑什么以為,我一定會愛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