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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魚有些惱,感覺像傻子一樣被人唬弄。
可不管她怎么問,賈永成都絕口不提她父母的事,只說他們出去旅游,失聯后,沒有再回來,警方一直在找。
季魚問了半天,沒問道什么,感覺很疲憊,只能打住。
賈永成扶著她躺下來,沒多久,她就睡著了。
他視線落在她緊抓著被單的手,費了很大力氣才掰開,輕嘆了口氣。
門突然開了,進來兩個人。
賈永成匆忙放開她的手,站起來,伸手去拉被子,給她蓋上,坐回床旁邊的椅子上。
海坤站在門口,只停頓了幾秒,轉身又準備離開。
“喂,你不跟人家打聲招呼就走?”鄭淙抓住他的手臂,“這次走了,下次再見還不知道什么時候呢。”
“睡著了怎么打招呼?”海坤把手臂抽出來,大步離開。
鄭淙杵在門口,轉頭看向床邊的人,禮貌性地打招呼:“你好,那個,我們是季魚的朋友,剛才你們來的時候,我剛走。”
賈永成一直盯著門口,聽到他說話的聲音,才回過神來。
“是你們救了她?”賈永成轉身正對著門口,向他們鞠躬,“真的謝謝你們。”
“不用不用,這是應該的。”鄭淙笑著擺手,指了指門外,“那我們走了,等季魚醒了,麻煩你轉告一聲。”
“好,他們以前認識嗎?”賈永成追問道。
鄭淙感覺莫名其妙,不知道他問的“他們”指的是誰,他直接理解成季魚和海坤,搖頭否定,轉身離開了。
房間里安靜下來,賈永成長舒了一口氣。
——
鄭淙從季魚病房出來,快步追上已經跑到樓梯口的海坤,兩人并肩走下樓梯
“兄弟,你跑那么快干什么?”不在船上,鄭淙一般都叫得很隨便,不會叫他船長,“船都停了,我們不用趕時間啊!”
“鄭小姐怎么說?”
“沖我發飆唄,怪我沒說服你,讓枇杷露個面,留住金主。我說你舍不得讓枇杷在人群面前受煎熬,她就沒說什么了,只說再聯系其他的投資商,讓我們先找個地方,把船靠岸,休息一段時間,等她的消息。”
“先去濱城,楊隊長帶回去的那些人,還在審訊,我去了解一下情況。”
兩人已經出醫院大門,走到人少的地方,鄭淙笑著問了一句:“我們就這么走了,季魚怎么辦?”
“她已經回到中國,有家人,有朋友,還輪得到你操心她要怎么辦?”
海坤有些躁,翻出煙,找鄭淙要打火機。
鄭淙從兜里拿出打火機,給他點燃煙火,要把打火機收回:“這是我剛買的,不能再給你。這幾天,我的打火機都被你順走了。”
“你再去買一個。”海坤手快,輕而易舉就把打火機奪了過來。
“你怎么跟季魚一個德性?就喜歡順我的東西。”鄭淙氣得笑,“那女人睡我房間才兩天,完全不把我當外人,翻到什么東西覺得好玩,就占為己有了。”
“你他一媽的不提她是不是會少兩肉?”海坤瞪了他一眼,猛抽了兩口煙,轉身去攔的士。
“”鄭淙愣了一下,不明白他為什么突然那么大火氣。
海坤的脾氣,他當然了解,平時很能克制,不太會因為一些小事動肝火,但一旦發起怒來,用驚濤駭浪來形容也不為過。
“老子想提就提,關你屁一事,這又不是在船上,少拿你船長的架子來壓我。”鄭淙當然也不是個認慫的人。
他不緊不慢地拿出煙來,點上,腦海里在整理,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
鄭淙依稀記得,那天他和季魚喝完酒以后,他把季魚送到門口,回了泥鰍和枇杷睡的房間,聽到季魚先進了隔壁房間,后來又出來了,之后就沒再進去過。
他猜想,季魚出來以后,應該是去了船長艙。
一開始他還等著,他們頭頂上的房間會再次傳來噼里啪啦的大動靜,結果,一直都很安靜。后來他就睡著了。
“你跟她上一床了嗎?”鄭淙直接問他,“上了床把她帶上船不就得了?這么簡單的事有什么好糾結的?”
孤男寡女,在一張床上睡一個晚上,什么事情也沒發生,這種事鄭淙想象不來,尤其對于一個長時間漂在海上,很久沒碰過女人的男人來說,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海坤吞云吐霧一番之后,隔著煙霧怒視著他,吐出一個字:“滾。”
他聲音不大,帶著一種克制和壓抑,隱約還有一絲無奈。鄭淙聽不出這個字代表的是yes還是n一。
他還想再追問,一輛的士在路邊停下來。
海坤擺擺手,示意他該干什么就干什么去,他把煙頭掐滅,扔進路邊垃圾桶,頭也不回地上了車。
鄭淙轉身,大腦卻突然一片空白,不知道要去什么地方,招手叫住剛開出幾米遠的的士車,也上了車。
后座上的兩個男人,互相瞪著對方,眼神里都充滿疑惑,顯然都想問,這人是不是有什么地方不對勁?
在海坤眼里,鄭淙的不對勁在于,如果是以前,船每停到一個地方,他就像個被放風的囚犯,能跑多遠就跑多遠,徹夜不歸也是常有的事。
當然,他也知道,鄭淙并不是隨便亂來的人,只是受不了拘束,他就是隨便在路邊像乞丐一樣蹲一個晚上,也覺得這樣自由,絕不會急著回到船上。
在鄭淙眼里,海坤的不對勁在于,不管是以前的黑珍珠,還是其他若干個曾經覬覦過他的女人,他拎得清楚,不愛就是不愛,不會給對方任何幻想余地,更不會動什么肝火。<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