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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婕是個火性子,受不了賈永成這種什么事都不急不躁c不慍不火的性格。
季魚知道他們擔心她,也沒有隱瞞什么,把她從海灘上,小男孩落水,救人,潛水發現捕鯨船,拍下視頻,被追殺,最后被海坤救上鯤鵬號的整個過程講述了一遍。
但沒有提她受傷的真實原因,只說自己不小心碰傷了。
“原來是這樣,我就說嘛,你怎么可能會誤殺小鯨魚。”簡婕長舒了一口氣,旋即扼腕不已,“那現在怎么辦?服食興奮劑可不是件小事,我當時就應該堅持反對的。”
“你當時怎么反對?”季魚突然很想知道,她離開以后,他們到底經歷了什么事。
簡婕同樣沒有隱瞞。
那天晚上,季魚沒有回酒店。
半夜里,突然有一群黑衣人闖到酒店來,把他們俱樂部的人都集中到一個房間,逼迫他們說出季魚的下落,如果不說,所有的人都得死。
后來,他們一個個審問。
審問結束,領頭的人要求簡婕代表俱樂部對外發布一個申明,大體內容就是,因為她服食興奮劑,已被俱樂部出名,這樣她做的任何事都跟俱樂部無關。
“原來是這樣。”季魚恍然大悟。
第16章
簡婕起身,坐得離季魚更近,小心翼翼地向她解釋。
“我當時腦子很亂,只想著,既然你已經不能來參加比賽,其他人不能耽誤。幸好,任萍萍也算爭氣,最后拿了冠軍。更何況,他們當時手里真的有你的檢驗報告,我親眼看到過。季魚,你不會怪我吧?”
季魚搖頭:“不會,你又沒做錯什么。”
她很了解簡婕,集體榮譽就是她的命,當時的情形,她只能這樣做,她當然能理解。
但她不能理解的是,她沒有服食興奮劑,為什么會有她的檢驗報告?
簡婕還想說什么,賈永成清了清嗓子,打斷了她:“簡教練,你不用過意不去,都已經過去,這件事就到此為止。”
簡婕似乎想起什么,頻頻點頭:“對,自由潛水本來就不是什么好事,太危險,季魚早就應該退役。我差點忘了,今天來是想跟你說另外一件事。有個叫肖勝景的水下攝影記者,說要拍一個海洋生物保護的主題宣傳片,想找你出鏡,我覺得是個好機會,到時候放到主流國際頻道播出,說不定會一炮走紅,成為國際巨星”
“不用了。”季魚想都沒想就拒絕了,“不潛水,我還有其他想做的事。”
“什么事?”
“什么事?”
簡婕和賈永成異口同聲地問道。他們兩個都很了解季魚,過去這么多年,除了潛水,她對其他事都提不起興趣。
季魚沒說想留在鯤鵬號,她不用問也知道,他們肯定會反對。
她讓簡婕先回去忙,她有一些私事跟賈永成商量。
簡婕叮囑她好好休息,先不要惦記潛水的事,便離開了。
她一走,季魚還沒開口,賈永成似乎知道她想說什么,主動提了出來。
“中田和子小姐已經跟我聯系過,那天你在海灘被人追,她確實在場。不過,想請她出面作證,可能有點難度。她畢竟是日本人。”
“”季魚語塞了。
想想她們以前那些事,中田和子恨她還來不及,怎么可能那么大度,出面給她作證?
“但我有辦法說服她。”賈永成起身,坐到床沿來,雙眸漆黑,閃著柔光。
“小魚,你只要答應,把你看到的那些都忘記,以后也不會到國際法庭指證,中田和子小姐就會出面作證,證明你沒有誤殺小鯨魚。”
季魚大腦一時反應不過來,這中間到底拐了幾個彎,埋藏了多少見不得人的秘密?
原來還可以這樣!
她其實之前沒想到這一點,視頻被毀了,她本人可以站到國際法庭上,作為證人,說出自己看到的一切。
季魚立刻就笑了。
“不,我不跟她做交易,也不許需要她給我作證。我相信,日本人再有能耐,也不能無中生有。”
賈永成急了:“你太小看日本人了。他們的思維,跟常人不一樣。這么多年,全世界的人反對他們以科研名義捕殺鯨魚做商用,他們收斂了嗎?我說過,我有辦法。”
“你有什么辦法?”季魚動了一下身體,肩膀上的傷口像撕裂了一樣,痛得她直冒冷汗,她咬牙忍住不吱聲,等著他的答案。
賈永成思忖半晌,回答:“我有日本科研界的朋友,他們其中也不乏正義人士。我從他們那里得到消息,日本船隊近期會派出捕鯨船,遠赴南極。我會想辦法混入其中,拿到新的證據。”
“”季魚緊抓住床單,拼命搖頭,卻說不出話來。
這種怕失去親人的恐懼,她感覺很熟悉,是不是她以前經歷過?
季魚拼命地去回想,想要在腦海里捕捉到一點記憶的碎片,卻只想到在日本海灘,海坤扛著她上快艇的時候,她突如其來的恐懼。
她再想,還是什么都沒有,很快就想不動了,腦袋里就好像灌了鉛一樣,勾回都被堵塞了。
“老賈,能不能告訴我,我爸媽他們是怎么出意外的?他們是在船上出的事嗎?”
“為什么突然這么問?”賈永成大驚失色,說話的語氣也沒有一慣和善,“季魚,這次我必須說說你,我跟你說過很多次,你暈船,不能坐船,你怎么不聽話”
賈永成沒有說下去,輕嘆了口氣。
“我知道,你當時也沒有其他辦法。這次就算了,以后不要再做這樣的事。你父母的事,都已經過去,你要想著,他們也許還活著,有一天會回來。前提是,你要好好地活著。”
“每次你都這樣說。如果他們還活著,為什么不回來?如果他們出了意外,為什么你不愿意告訴我?又是因為那個什么ptsd嗎?我又不是玻璃罐,沒有哪么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