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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不棲的功夫并不頂用,去了就是送死。但當下,他們若停下同他解釋,前頭便不知要多死多少人。當下二人只好牙關暗咬,繼續向蕭山派的大門處奔去,又過片刻,廝殺終于映入眼簾。
面前的場面,比他們所想的要好一些。因為雙方已經纏斗在了一起,那一方無法使用弓箭,只得近身打斗。
如此一來,倒是蕭山派占了上風。
楊川目光焦急地尋了兩翻,終于找到了師父師娘的身影。
殷岐與管鷺都在于羅璧過招。其實論功夫,羅璧遠不是他們夫妻的對手。只不過此事因誤會而起,夫妻二人都不想取其性命,一邊以防為主,一邊竭力地想要解釋清楚。
羅璧卻不肯聽。喪父之痛令他雙目猩紅,只想逼蕭山派交出楊川,其余一概不顧。
楊川一睇奚月:“我去幫師父。”說罷躍起空翻,轉瞬間鐺地一劍擋開羅璧手上的長刀。羅璧愣怔一剎,旋即暴怒般再度襲來:“楊川,你血債血償!”
奚月靜靜看了幾招,見此人功夫實不及楊川,自知不必也趕過去幫忙,便去幫周圍的其他弟子。她白鹿門的千斤指到底大名在外,面對南鷹山莊的殺手難以以一擋百,東福神醫的這些徒弟卻不是對手。
幾息之間,已有六七人命喪指下,一眾蕭山弟子頓時士氣大漲。
“我沒殺你爹!”楊川吼道,側身避開劈來的一刀,悍然伸手鉗住羅璧的手腕,“我剛從京城回來,沒去過東福!”
羅璧一記肘擊將他撞開,躍起又一刀砍來:“還敢詭辯,我親眼看見你動的手!”
這話直令楊川一懵,又一聲鐺響,管鷺穩穩擋開羅璧手中的刀:“羅公子,令尊與我蕭山派往日無怨近日無仇。”
“你還敢說無怨無仇!”羅璧敏捷踅身,頃刻間逼來熟數刀,管鷺穩穩后退,退至殷岐身前,殷岐飛起一腳直踢羅璧面門。
羅璧驀一陣頭暈目眩,管鷺趁機將話說了下去:“此事之前,你我往日無怨近日無仇。若楊川兇殘至極無理殺人,今日也早已要了你的命,何苦同你解釋!”
羅璧被她的話帶得一怔,但管鷺到底還是沒能說服他。
畢竟,那日的兇手雖蒙著面,可他遙遙看去,確與楊川身形一般無二。他口中自稱也是一口一個“我楊川”,用的又是蕭山派的上乘功夫,不是他還能是誰?
羅璧旋即再度全力攻向楊川,楊川連連閃避,無奈至極:“有人陷害于我,你殺了我報不了仇!”
羅璧不做理會,手上招式愈發凌厲。楊川并不打算出手傷他,殷岐與管鷺也無意再添新仇,僵持不下間,忽一道身影凌空竄來,一腳直踢羅璧背心。
羅璧悚然一驚,當即躍起轉身,腕上一轉鋼刀劈下,下一瞬又硬生生收住手:“不棲?!”
手無寸鐵原以為自己要廢在這兒的沈不棲驟然松氣,抹了把冷汗:“表哥,楊大哥沒騙你。我跟他一道從京中回來,并未去過東福,更沒見過舅舅。”
表哥?舅舅?
楊川不無詫異地打量起沈不棲來,他想起從撒馬兒罕回來遇險時,也是他去搬的救兵——可那時是在甘肅,如今是在江南,他這人脈未免也太廣了些。
他又從不肯多提家里的事,楊川至今也只知道他是與父親不合才跑出來的。
但當下卻不是探究沈不棲身世的時候。羅璧暫且停了手,楊川忙道:“確是如此。羅公子,我從不曾與東福神醫有過瓜葛,何苦殺他?神醫又素來戒備森嚴,我如何殺得進去?”
他說得誠懇,羅璧一時略信了兩分。周遭的廝殺也隨著幾人的收手逐漸停了,眾人帶著猶疑安靜地望過來。夜幕下,死者的尸體橫得滿處盡是,七八成都是羅璧的人。
近身打斗,他們到底不是蕭山派的對手,殷岐管鷺和楊川會給羅璧留余地,底下的弟子可不敢搭上自己的命也給對手留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