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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家老爺確實約了丁小豬今個來看菜, 但他家夫人卻看中了那方家兄弟,只因方家兄弟廚藝更好。
但老爺早已定好, 夫人不敢忤逆, 只能悄悄將方家廚子叫上門, 準備商量好事宜后再好好勸說老爺。
誰知不湊巧, 竟讓兩撥人撞上了,還差點在門外大打出手。
丁管家現在心頭都一陣后怕,若是幾人真動起手來, 他也免不了要被老爺、夫人責怪的。
想到這他看向顧島的眼神,都帶著幾分感激。
轉眼到了待客的中堂,幾人還未踏進,就聽有爭吵聲隱隱從中傳來。
管家心里咯噔一下,莫非是夫人請方家廚子的事叫老爺知道了。
他心里暗叫不好,也顧不上顧島和丁小豬了,當即拎著衣擺小跑進去。
沒一會兒里面的爭吵聲總算停了下來,丁管家也擦著額上的冷汗弓著腰走了出來。
“丁大廚,你們里面請。”
丁小豬點點頭卻沒動,而是側身讓顧島先走,他則跟在了顧島身后。
兩人一同步入堂內,就見丁夫子與夫人兩人面上仍帶著些溫怒。丁夫子瞧見丁小豬,眼中更是快速劃過一絲不自在。
“小豬,你來啦。”
丁夫子與丁小豬岳丈是同村人,關系十分不錯,不然也不會叫丁小豬來接他娘的壽宴。
只是沒想到夫人竟背著他另叫了個廚子,剛聽管家說兩伙人還在門口碰見了。這可叫丁夫子尷尬不已,看著丁小豬的面色都不太自然。
不過丁小豬已經不覺有啥了,這一會兒工夫他已經想通了。夫子也沒跟他確定下來,自然可以接洽別的廚子,他沒權力置喙。
而且他相信他師傅的廚藝,肯定能拿下這筆單子。
“丁夫子,這是我師傅,顧島。”
丁夫子不知丁小豬已重新拜師,還當顧島是丁小豬的幫廚。見這會兒丁小豬如此鄭重地介紹,也認真打量起顧島,隨后沖他微微點了點頭。
顧島回禮、落座,將自己擬好的菜單交給管家,再由管家遞給丁夫子。
丁管家瞟了眼顧島的菜單,不由得暗自搖了搖頭。
剛剛丁夫人跟方家兄弟商量菜單事宜時他也在場,方家兄弟給的菜單可比顧島這個像模像樣多了。是白凈印花紙張,寫著遒勁有力的字體,瞧著可有派頭了。
丁小豬這個是最粗糙的黃紙,字寫得也說不上多漂亮。
他在心中緩緩嘆口氣,覺得丁小豬想拿下這單怕是難嘍。
誰知丁夫子卻沒有像他想象的那般,很快對這份“粗糙”的菜單失去興趣,反倒看得津津有味,嘴里還小聲念叨著什么。
管家湊近聽了聽,像是再說什么好詞。心中納悶,這莫非看得不是菜單,是詩詞。
他正準備再往前湊一湊,就見丁夫子一把將菜單拍在桌上,面色激動地沖顧島夸贊道。
“好詞,這菜名起得極好。”
丁夫子是個詩癡,平日里最愛研磨詩詞作品。顧島這菜名起得,也是誤打誤撞討了丁夫子的好。
“敢問這菜名可都是顧師傅想的。”
那都是顧島借鑒過往詩詞取的,哪敢居功,當即否認道,“過去在一本古書中看到的,特意借鑒了下。”
丁夫子更加心潮澎湃,“敢問這本古書……”
顧島:“年少時看的,如今已不知去向。”
丁夫子眼中亮起的光束霎時落寞,搖頭直嘆可惜。
丁夫人可不管丈夫的遺憾,一把搶過他手中的菜單。
這場宴席雖說是為老夫人50大壽辦的,但此次宴請的賓客不光有親朋,還有丁夫子的同窗舊友,書院同僚以及格外有前途的幾名學子。
丁夫人想趁著這次壽宴,多與他們拉攏下關系,為夫子日后鋪路。
這也是她為何執著要請方家廚子的緣故,方家廚子的廚藝跟鄉下廚子比那是好太多了。
雖然比起縣城酒樓的大廚還是稍差些,但價錢可比人實惠。丁夫子雖在書院教書,束脩不低,但一家子在縣城開銷也大,著實請不起縣城酒樓的廚子。
于是她斟酌在三,這才叫了方家兄弟。雖然比上不足,但比下綽綽有余。
這個丁小豬,她是頂頂瞧不上的。
之前陪丈夫回鄉時,湊巧吃過丁小豬師傅,也是他岳丈的席面,她就覺得十分一般。
聽說這丁小豬的廚藝還不如他師傅,做出來的飯得難吃成什么樣,怎么能上他們家的宴席。可別讓賓客看了笑話,覺得他們故意怠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