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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敘暗暗咬牙,以前沒想過爭家產(chǎn),如今,他倒迫切想得到容家的一切。
起碼站在同一高度,他就還有機會再對付吳恙,也還有將對方壓倒的可能。
幾位大少爺或多或少都生出了奪權的心思,他們本就狼子野心的,被吳恙壓著收拾了頓,骨子里的勝負欲被徹底激起,就算一時認栽,也隨時想著再反撲回去。
忽然,宴會場上的氣氛達到高潮,備受期待的兩個男人一同出現(xiàn)。
他們穿著款式相似的西裝,一黑一白,身形皆是高挑,站一塊倒顯得意外和諧。
只不過,眾人預想的畫面,怎么也不該是這樣。
畢竟一個是謝家培養(yǎng)十幾年的天之驕子,一個是剛回家就繼承了所有家產(chǎn)的幸運兒。
這對真假少爺,按理說該針鋒相對,水火不容。
眾人也期盼他們關系不穆,最好爭得你死我活,他們也好從中漁翁得利。
然而事實令他們很是失望,那兩人關系不僅融洽,甚至稱得上親近,看著比在場任何家族里的親兄弟還要和睦。
謝觀言那張臉清俊出塵,氣質(zhì)本就出色,曾經(jīng)他就是這個圈子的佼佼者,到哪都是矚目的存在,誰跟他同行總會被襯得黯淡無光。
但今日不同往日,他身旁的男人絲毫不落下風,穿著件黑色暗紋西裝,貼合著他的肌肉線條,肩寬腰窄的,主要那一身張揚恣意的氣質(zhì),帥得沒話說。
來的人哪個沒內(nèi)心鄙夷過這個謝氏如今的當家人,他們都打聽到對方曾是孤兒,社會底層出來的混混,突然來這種場合,必然會鬧出不少笑話。
然而對方神色平靜,眉目輕狂倨傲,比他們這幫上流人的氣場還要強勢。
謝觀言站在他身旁,白衣清貴,看著依舊是光風霽月的謝家大少爺,卻甘做陪襯,體貼入微地做著助理,跟賢內(nèi)助似的。
容敘那幾個哪見過謝觀言這樣,他們眼里都透著不可置信。
他們來前還想過,謝觀言絕對不會任由吳恙繼承所有資產(chǎn),必定暗中有了算計。
可如今看著謝觀言安安分分地跟在吳恙身旁,給吳恙當助理,他們個個都覺的,這世界莫不是瘋了。
難道吳恙才是最大的詭異,把謝老爺子和謝觀言都給控制了???
幾人面面相覷,眼里皆是茫然。
到底以前是朋友,也上過心,所以他們走了過去,要跟謝觀言好好聊聊,看看是不是真的被吳恙洗腦了。
“觀言,我們聊聊?”
李政昱收拾好心情,又恢復以往的神態(tài),他是這幫子心思最深的,要謝觀言真有什么不對,他定是最容易察覺的。
容敘過去后,盡可能地不去看吳恙。
然而吳恙一個眼神掃過來,他背后寒毛都立起來了。
“容敘,忘記什么了?”
吳恙好整以暇地瞧著這一伙人,他知道這幫少爺現(xiàn)在被打擊到了,一時半會不會招惹他。
那可怎么行,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的精髓就是,痛打落水狗。
感受到吳恙的凝視,容敘簡直要跳起來了,他剛剛還故意忽視對方,裝作瞧不起對方,結(jié)果吳恙主動找茬,根本不放過他。
他又氣又惱,還有些窩囊。
半晌才心不甘情不愿地喊了聲:“老大?!?
聲音很小,如若蚊蠅。
吳恙“嘖”了一聲,音調(diào)懶懶散散:“老大教你喊人就這么小聲的?”
“要不要我再教你一遍?”
想起吳恙之前的痛揍,還有那掐他肩膀帶來的劇烈疼痛,容敘臉色一白,趕忙大聲,且咬牙切齒地喊了聲:“老大!”
吳恙漫不經(jīng)心地掀開眼皮瞥了他一眼,半晌才應了聲。
逼格瞬間拉滿,地位高低立現(xiàn)。
周圍人大都聽到了容敘的這聲老大,臉色皆是驚駭,他們哪里敢想,容家那位囂張跋扈的太子爺,竟這么恭敬地認謝家這位新當家為老大。
所以說,對方果然是有些手段的。
這一下子,多數(shù)人心底的那些小九九都被壓了下去,也對吳恙敬重了幾分。
吳恙感受著周圍投來的目光,微微勾唇。
容敘恍然明白自己被當了殺雞儆猴里的雞,心里暗惱極了,暗暗瞪了吳恙一眼,在對方輕飄飄的眼神下,又心虛地移開了。
吳恙真是長了八百個心眼子,這時候還能算計他一下。
謝觀言見狀,便放心地與李政昱等人離開,他們隔絕開人群,找了處僻靜地方。
昔日的朋友才過了沒多久,此時竟有些生分和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