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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說的,誰都能聽出他是在指桑罵槐。
謝觀言表情一頓,似是想說什么。
容敘眉頭微皺,心中冷嗤,什么玩意兒,不過是攀附著謝家吸血的偏遠旁支,還在這里裝腔作勢起來。
李政昱幾個也看向吳恙,大家都清楚吳恙的性子,那叫一個有仇當場報,之前身上的疼好像消失了些,現在都不由起了興致,期待著看接下來的好戲。
吳恙瞧了眼那老頭,忽地笑了,他挑起眉梢,笑得那叫一個恣意隨性,竟很好脾氣地應了聲。
“好嘞。”
高挑帥氣的男人一只手就托著個實木椅子過去,放到那老人身后。
待老人要坐下時,他一把將椅子拉開,老人直接摔個屁股墩,一旁的人全都嚇得過來扶人。
吳恙裝作驚訝:“哎呀,手滑了。”隨后他一只腳踩在那椅子上,跟地痞流氓似的,無賴一笑:“不過,為老不尊的東西,哪配座椅子啊,地板上就挺好。”
老人的女兒,也就是之前那個中年婦女大罵:“你在做什么,要死的玩意,誰讓你這么對我爸的,摔出個好歹你拿命都賠不起!”
吳恙勾著唇,渾身一股子匪氣,配著他那身保安服,更像混黑/的了:“建議你閉嘴,我可不是什么尊老愛幼的社會好青年,真的惹急我了,我打人也不看男女老少。”
女人嚇得噤聲,吳恙那副模樣,不像嚇唬人,看著真會動手。
那老頭年紀大,這么一摔,感覺尾椎骨都要斷了,他氣得哆哆嗦嗦指向吳恙:“你,你竟敢這么對我,你是個什么東西?”
謝觀言這時走出來,站在吳恙身前,冷冽的嗓音帶了一分威嚴。
“他是謝家流落在外的子孫,是爺爺的親侄孫,要是按血緣關系繼承遺產,他比你們任何人都有資格。”
周圍一片寂靜,那幫子謝家旁支的人都驚大了嘴,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表情那可真是滑稽又可笑。
容敘幾個互相對視了眼,心中明了。
果然如此。
“不可能,老爺子剛走,你就帶了個親侄孫出現,誰知道是真的假的,而且,我就沒聽說過老爺子有什么兄弟,哪來的什么親侄孫?”
有個小輩激動地嚷嚷,來時他還滿是得意,覺得自己好歹是謝老爺子沾點血緣的親戚,怎么著遺產也得給他分一些。
結果半路殺出個程咬金,這誰能接受。
哪怕是真的,他們也要吵成假的,而且謝老爺子已經死了,是真是假誰又說得準。
“就是,你那親子鑒定說不定是你偽造的呢。”
一幫人都嚷著不愿意相信,但謝觀言根本不解釋,他讓保鏢們進來,冷冷道:“把他們趕出去,以后謝家不允許他們進來。”
一群保鏢照做,將這一大幫子人拖走,毫不留情。這下子,所有人都清楚,就算謝觀言只是養子,他也是謝氏的ceo,擁有絕對掌控的權力。
哪怕沒有吳恙這個親侄孫,他該如何照樣如何,只要沒有謝老爺子叮囑,這幫人根本爭不過他。
吳恙看了這一出好戲,微微揚起眉梢。
他還挺意外的,在那一大幫人出現,想以謝觀言養子身份做理由爭奪遺產時,他還懷疑謝觀言帶他回來是否是利用。
如今看來,謝觀言根本不必多此一舉,對方早已把謝家全部掌握在手里。
所以他回謝家,唯一的親人已經去世,也無人能庇佑他,謝觀言會如何處置他。
將他騙回來再暗中解決,以除后患?
吳恙思忖時,謝觀言正好出去辦件事,而此時,靈堂沒幾個人,只剩下他和容敘那幾個。
容敘湊到他跟前,語氣依舊那樣高高在上,欠收拾得很。
“吳恙,你不應該回謝家的,你看,所有人認的謝家少爺只有謝觀言,你覺得你能爭得過他嗎。”
吳恙想到的,容敘幾人也能想到,他們還怪高興的,覺得謝觀言肯定也要對付吳恙。
之前說的多正義,說吳恙是謝家的人,對付吳恙就是跟他們謝家作對,怕是自己早就想除掉吳恙了。
他們這些豪門里出來的,學的都是如何把潛在敵人趕盡殺絕的道理,沒理由他謝觀言多么高風亮節。
以前他們確實欣賞謝觀言清冷無欲的模樣,但現在,又覺得少了那么點意思,總歸是沒吳恙帶勁。
李政昱推了推眼鏡,笑得斯文:“怎么樣,要不要求我們幫你。”
吳恙嗤笑一聲,很是不屑。
他看向容敘,活動了下手腕,漫不經心道:“容敘,我得先教你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