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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現在祁飛鸞不想了,這與之前季星淵主辦的晚宴不同,那次晚宴是季家主辦、向首府宣告新家主的晚宴,所以祁父這種季家的家臣也會參加。但元旦晚宴純粹是上流社會的交際場合,祁父不會出席。
祁飛鸞也不想再出席了,哪怕白天黑夜他都在為季星淵工作,但他終究有自己的家庭,他需要假期回去陪伴父母。
“我會安排好元旦三天你的安保工作,請對我的工作能力放心,保證你的安全是我的工作職責?!?
季星淵都沒有意識到自己聽到祁飛鸞的話后,幾乎立刻又進入到了工作時的戰斗狀態,但聽完祁飛鸞的話,他想拒絕、但認真想了想又想不出拒絕的理由。
季家集團的其他工作人員都可以享受法定三天的元旦假期,祁飛鸞自然也可以,他的安保也并非只靠祁飛鸞一個人,祁飛鸞只要安排好紅瞳的人員隨行保護就可以。
理性告訴季星淵這是正常的,但他的第一反應仍舊是拒絕這個提議。
“工作職責?”季星淵重復了最后四個字,意識到他和祁飛鸞之間的距離又一次拉遠了。
季星淵立刻想起了之前易感期時,祁飛鸞提到慕和安,他本來以為那是祁飛鸞吃醋了,但現在和祁飛鸞的申請聯系起來,他發現祁飛鸞根本就是在試圖把自己推給其他人。
試圖將易感期的自己推給其他人,用公事化的口吻提議他用抑制劑,然后是不在元旦陪伴他一起出席,再之后呢?
祁飛鸞又一次要離開他,把自己排除在他的生活之外,去過沒有自己的人生嗎?
祁飛鸞是試圖把他們之間的關系定義為上司和下屬,比起上一次,這一次祁飛鸞的方法更加溫和也更加不動聲色。
但這季星淵依舊敏銳地意識到了這一點。
工作職責,他們之間居然要到了談論工作職責的境地了嗎?
季星淵有些不明白哪里出了問題,上次祁飛鸞想要離開他是季父挑唆的,那么現在季父死了,他掌控了季家,從此后再也沒有別的力量能夠把祁飛鸞從他身邊剝離開來了。
但現在,是祁飛鸞開始主動疏遠自己,再一次的。
季星淵覺得這段時間高強度的工作讓他的頭又開始痛了,他就用一種極其滲人的目光凝視著祁飛鸞,問了一句:“你確定嗎?”
第9章
劇烈的情緒波動讓他不受控制地散發出了自己的信息素。
他的信息素帶著冷冽的氣息,哪怕是作為他的朋友的、同樣身為頂尖alpha的柏涵煦都忍受不了,對他說那感覺就像是被扔到了終年處于冬夜的冰封荒原上,除了寒冷外還有狂風如刀試圖將人撕碎。
但這對祁飛鸞都沒有用處,祁飛鸞平靜地與他對視,回答道:“確定?!?
季星淵突然腦中響起一陣嗡鳴。
對,就是這樣,如果祁飛鸞想要離開他,他根本沒有辦法留下他。
他有力量將所有alpha或者omega留在冰川與荒原里,但他面前的祁飛鸞卻仿佛置身于永恒不變春天。
無論他試圖在祁飛鸞身上留下信息素,還是用另一種更殘酷的辦法控制他,都阻止不了祁飛鸞離開他。
畢竟……畢竟……
“不,我不允許?!奔拘菧Y表面依舊鎮定,“既然保護我的安全是你的工作職責,那你應該無論日期、無論白天還是黑夜,都在我身邊,和我形影不離。我可以付給你報酬,價格隨便你開,但我不會批給你假期?!?
季星淵聽見自己的聲音道:“別妄想離開我?!?
不,他其實想說,柏涵煦聯系了他,元旦晚宴結束后,他們可以一起去他的溫泉山莊。在溫熱的泉水中,將過去的痛苦傷害與兵荒馬亂一起消融。
他之所以拼命將所有工作壓在今年做完,就是不希望將這些舊時代的事再帶入新的一年。
季星淵一直以為,掌控季家后,他可以和祁飛鸞重新……回到以前。
祁飛鸞依舊平靜,季星淵卻在他眼中看到了被激怒的自己,如同一頭受了傷卻因此更加暴躁的猛獸。
“這是命令,”季星淵別開臉,極力控制自己,“出去?!?
祁飛鸞沒有回答,無聲而安靜地轉身,腳步聲一聲聲的響起,自動門打開又合上,祁飛鸞如他的命令離開了辦公室。
季星淵坐在祁飛鸞剛剛坐的沙發上,聞著滿室自己信息素,哪怕智能系統依舊兢兢業業維持著室溫,他卻如同坐在冰窟中。
祁飛鸞離開季星淵的辦公室后,在外面坐著等待他冷靜下來。
祁飛鸞也沒想到,他僅僅是提出想要元旦三天假期,就把季星淵激怒到這種程度。
工作職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