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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禮過后,邊和飛回紐約,變賣房車,解約公司,支付了高額的違約金后,帶著存款回國開了一家拳館,牌匾上寫的是莊文進的名字。
拳館剛起步時利潤微薄,每月的收入只夠日常開銷,邊和在國外的存款甚至還不夠還清莊文進的巨額債務(wù)。但盡管如此,他還是把當時正在讀高三的莊亦寒接到了自己身邊,和他一同住在學校附近的兩居室。
邊和像從前一樣為他做飯,洗衣服,兩個人都心照不宣地對莊文進的事情閉口不談,那是曾經(jīng)一起長大時培養(yǎng)的默契,只是其中一人錯把默契當愛情。
高中畢業(yè)那年,莊亦寒第一次吻了邊和。
然后就是長達三年的糾纏,巴掌和尖叫,淚水和傷痕,莊亦寒就這樣瘋狂地、偏執(zhí)地、盲目地愛著他,只是這是愛嗎?為什么感覺更像是戰(zhàn)斗?對面的人一直在進攻,不停地提要求,而邊和只能一退再退,直到退無可退——
我爸爸早就知道我愛你了,莊亦寒說。他終于使出了他的殺手锏。
我如果也死了,你是不是就相信我是愛你的了?他又問。
邊和沉默了。
他曾以為莊文進是他們之間的一條紐帶,事到如今,卻變成了一副束縛彼此的手銬。手銬套在邊和的手腕上,鑰匙在莊亦寒手里。
莊亦寒松松地,牢牢地掌控著一切,他大概是參透了人生的奧義——不能分享的痛苦只能把人分開,莊文進死了,你千萬不能忘記。
就這樣,兩人再次順利地住到了一起,之所以選擇這所老小區(qū),也是因為離莊亦寒實習的廣告公司比較近。邊和像往常一樣為他洗衣服,做飯,唯一的區(qū)別是,兩個人終于躺在了一張床上。
同居第二年,邊和為了接送莊亦寒買了一輛二手轎車,黑色的,今年年初剛好還完信用卡的分期。這輛車大部分時間都是邊和在開,莊亦寒偶爾會自己開車,在邊和忙的時候。
快走到家時,邊和在小區(qū)角落看到了那輛車,這才突然想到自己臨走前忘了加油。平時哪怕是莊亦寒獨自用車的時候,他都會親自把車開去加油站,加滿油后再回來,只因為莊亦寒不喜歡加油站里汽油的味道。
那輛車孤零零地停靠在最不起眼的角落里,黑色的車身和夜晚融為一體。邊和本不應(yīng)該多看它一眼,如果此時此刻它不是在劇烈晃動的話。
邊和忘了他站在那里看了多久,等他回過神時,晃動已經(jīng)停止,車窗微微降下來,縫隙中傳來莊亦寒和另一個男人的笑聲。和往常不同,莊亦寒笑得很大聲,很放縱,聽起來好像很快樂。
邊和轉(zhuǎn)過身,拎著手中的袋子朝單元門走去。
回憶和現(xiàn)實好像錯開的兩支箭,他從不記得莊亦寒有曾這樣對他笑過。
第24章 奶牛貓?zhí)桨?
莊亦寒推開門,家中竟亮著燈。他穿過玄關(guān),一眼就望見邊和在廚房做飯的背影。連外套都來不及脫,他便徑直撲過去,從身后將人緊緊環(huán)住。
“老公,我好想你……還以為你今天不回來了。”他把臉埋進邊和的肩頸,聲音悶悶的。
邊和手上的動作沒停,只是稍稍偏了偏頭,語氣平淡:“抱歉,手機沒電了,沒提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