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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小子就像沒注意到別人的目光一樣,繼續夸張的“哎呀”一聲, 挽上宴空山手臂, “有蛇!”
村長:“……那是壁虎。”
許時:“可是人家好怕啊…”
徐間已經看到他老板額角暴跳的青筋,和蓄滿力的手臂, 心里默默為許時念起了往生咒。
然而, 下一刻,宴空山像中邪般,居然把許時往自己的方向帶了帶。
后者表情只呆滯一秒, 立馬順勢倒進宴空山懷中。
見到對面過來兩個人影后,徐間來不及收的下巴,又掉了半截。
“宴,宴浦總……”徐間磕磕巴巴提醒宴空山, 待他看清宴浦旁邊的人時, 倏地閉上了嘴。
那男人和許……
啊!不!
是許時和那個男人確實有幾分相似, 不過后者的眉骨更加優越,他的出現,似乎讓周圍的空氣變得稀薄, 光線變得暗淡,時間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的注意力和天地間的光線都集中到了他身上,就在徐間莫名感到頭暈時,他倏地反應是因為自己忘記呼吸,而導致的大腦缺氧。
就算對方隨意的穿著套棉麻服,也比全身精心搭配的許時看起來高級,這可能就是原裝和a貨的區別吧……
不等徐間打量完,只聽許時囂張跋扈的“咦!”了一聲,“這誰啊?看來我的照片被哪個整容醫院拿去當模板了。”
其他幾人均未出聲,流動的空氣里充滿錯愕,晏空山皺眉注視著胥時謙,胥時謙眼神躲閃,沒在晏空山身上停留半刻。
兩人就這么怔怔站著,不說別人,就連村長都覺得自己有些多余。
胥時謙沒有說話,眼神飄忽到許時臉上,還有他和宴空山緊密相連的側肩。
只有許時知道,這個平日里總是高高在上的宴空山,此刻站都站不穩,身體大部分重量都倚在自己身上。
而宴空山的身體反應,比他強撐的冷靜要誠實得多,他曾經幻想過很多次,再見到胥時謙時,他應該如何將對方生吞活剝。
現在,人就在面前,宴空山的視網膜首先背叛理智,它像是融入熱咖啡的方糖,自己逐漸消融。
所有聲音都化作成轟鳴,貼著宴空山頭皮炸開,在這巨響中,他感受到喉間泛起了鐵銹味,那是多次午夜夢回時,將“胥時謙”幾字嚼碎吞肚時的味道。
對視的瞬間被無限拉長,足夠看清胥時謙新長的眉紋,他的睫毛顫抖頻率和接吻時一樣,像什么都變了,什么都沒變。
“空山哥,我們走吧!”
當許時的聲音劃破宴空山的沉淪時,后者才感受到脊椎已經被冷汗浸濕。這汗,是強忍著胃部痙攣給激出來的——這個照面,如同千萬柄彎刀,正從四面八方涌來剜著宴空山看似愈合的傷疤。
“這么巧啊,弟弟。”宴浦笑著用下巴點了點許時,“眼光越來越差了喲。”
剛看到宴浦時,許時本怵得慌,但被這話一激,脖子也石更了起來,“你說誰眼光差呢,你才眼光差,看看你旁邊這啥玩意兒?披麻戴孝往身上套,不知道的還以為死爹了。”
胥時謙微笑頷首:“謝謝祝福。”
許時:“……”
他有種一記猛拳打在云團上的無力感。
“你、你…”許時沒遇過這樣的人,你了半天你不出下一個字。
“美寧銀行的工服到現在還沒換啊~還有,”胥時謙平靜的說:“你這眼鏡框…粗了點。”
“………”許時反應過來后,急得跳腳,用快要夾斷鋼絲聲音嗔道:“空山哥,你聽聽,他什么意思?”
宴空山現在的情緒很復雜,驚喜中混著錯愕,又從錯愕里舔舐到酸楚,被酸楚灌滿的胸腔,最后被怒火灼燒。
疼痛沿著胸口蔓延到全身,最后化作一個冷笑。
胥時謙禮貌微笑,“那么,我們先失陪了。”
因為許時挨宴空山太近了,他能夠感受到對方狂風暴雨的情緒,對比下來,胥時謙除了剛開始慌亂外,倒顯得云淡風輕。
云淡風輕走過巷口轉角后,再也支撐不住似得踉蹌了下。
宴浦伸手去扶人,被胥時謙別過身躲開,靠在一戶上鎖的木門上大口喘氣。
“需要幫忙嗎?”宴浦問。
“需要,”胥時謙擺擺手,“麻煩離我遠點。”
宴浦頓了下,還是聽話的往他手擺的方向退了幾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