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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這天開始,房二郎更加努力的讀書了。背書、翻譯文章這樣的強項他學的更扎實了,就連最討厭的分析文章、寫文章,也硬著頭皮求著房大郎一遍一遍的給他說一說。房大郎在學習上自然是對房二郎有求必應的。不管房二郎問什么問題,他都耐著性子給他講解。
這天中午,房大郎正找了個沒人的地方給房二郎分析文章。背后漸漸的傳來了腳步聲,他們以為是路過的學子,也沒當回事兒,繼續講了起來。
直到講完了這一道題,才發現身邊站了一個人。房大郎一看是孫博,趕緊想要起身打招呼。結果孫博按住了他,也蹲了身子,臉上有些微紅的說道:“說來慚愧,我剛剛路過此地,聽著修竹兄的講解竟然入了迷。還望修竹兄不要怪罪。”
他這就像是偷學了別人的知識一樣,羞愧得很。
不料,房大郎聽了他的話卻是一笑,說道:“這有什么,我還怕自己講錯了,污了懋之兄的耳朵。”
孫博見房大郎一副不介意的樣子,悄悄松了一口氣,說道:“沒有沒有,修竹兄講的條理清晰,讓人眼前開闊。甚至,甚至比夫子講得還要明了一些。”
房大郎一聽這話,趕緊謙虛的說道:“我哪能跟夫子比,我不過隨便講講罷了。”
孫博也驚覺自己說錯了話,趕緊補救道:“許是我腦子愚笨,夫子講得時候沒聽明白,聽修竹兄又講了一遍,才明白過來。”
房大郎笑著說道:“那也是夫子講得好,懋之兄學得好,我起的作用不過是穿了一下針引了一下線罷了。”
孫博道:“修竹兄謙虛了。不知……嗯,算了,我先不打擾二位學習了。”說實話,孫博這一堂課也沒聽明白,他還想再聽下去的。只是,他自己也知道這樣的要求過分了些。所以,猶豫了一下之后,還是起身離開了。
房大郎是多么通透的一個人啊,他一看孫博要起身離開了,說道:“不知懋之兄有沒有時間,愿不愿意一起討論一下這些問題啊?”
孫博眼睛里立馬迸出了驚喜的神色,激動的說道:“我……真的可以嗎?”為了能快一點考上科舉,擺脫家里的那一些亂七八糟的事兒,孫博決定還是厚臉皮一些。
房大郎笑著道:“當然可以了,孔圣人說過‘三人行必有我師焉’,大家一起討論才能學得更好。”
孫博從善如流的坐了下來。
第78章 孫博做客。
房二河終究還是沒有把五兩銀子給老宅, 上次的事情鬧得那樣大,房言以為她奶奶怎么也會找她爹過去說道說道的。沒想到幾天過去了, 依然風平浪靜著。
這天他們幾個小伙伴正在一起識字的時候,房蓮花又開始每日的播報時間了。說實話, 房蓮花每日播報時間只有兩個人是異常期待著,一個是說八卦的人房蓮花, 一個是聽八卦的人房言。其他人都沒什么感覺。時間長了, 房大妮兒和房荷花一看到這個環節了,都拿出來自己的手帕開始繡了起來。就連房青也開始跟著房大妮兒繡花了。
房荷花對繡花這件事情是非常的上心的, 因為上次她繡的手帕和荷包竟然在縣城賺了錢, 這就使得她的積極性提高了。房青也是因為這件事情,喜歡上了繡花。
唯獨房言和房蓮花,她倆沒有一個對繡花感興趣的。
自從房蓮花發現房言對她的每日播報非常感興趣之后, 就更加積極的去給她打探消息了。當然了,以她八卦的敏感性,也知道房言更喜歡聽什么消息。她自然是投其所好的去打聽。
房蓮花神神秘秘的跟她講:“哎,房言,聽說你大堂哥去府城讀書了。”
房言一邊磕著瓜子兒一邊說道:“是嗎,不是說一年要十幾兩銀子嗎, 他們從哪里弄來的錢你知道嗎?”
“知道啊, 我當然知道了。”房蓮花激動的連手里的瓜子兒都不嗑了, “他們壓根兒沒去借錢,你奶給了五兩,剩下的是你大伯家自己出的。”
顯然這個消息房大妮兒也很感興趣, 問道:“他們有錢咋還給咱們要錢啊?”老宅給他們家要錢的事情早已不是村子里的秘密了,現在人盡皆知的。聽了這個消息,有人罵房二河傻,有人罵老宅貪。全看大家從哪個角度出發來思考問題了。
房大妮兒看著房蓮花和房言像看傻子一樣的眼神看著她,她也覺得自己問了個很傻的問題,這還用說嗎,就是欺負他們家唄。
說完這句話,房大妮兒又低下頭繡花了,但是想到房蓮花剛剛說的事情,她心里還是堵著一口氣兒。老宅,欺人太甚了。她索性也不繡花了,拿著一些青草去喂雞了。
房蓮花看著房大妮兒走了,小聲的跟房言說道:“房言,我是不是說錯話了啊,你姐是不是生我氣了啊?”
房言笑瞇瞇的說道:“沒有,你別多心,她要氣也是氣的老宅。對了,你后面還有話沒說完吧,接著說。來,喝口茶潤潤嗓。”
房蓮花開心的說道:“哎,好。”
喝了一口茶之后,房蓮花接著講了下去:“聽說你奶拿出來五兩銀子的時候,你三叔和三嬸都快氣死了。你奶奶說以后房玉考上之后,她也出五兩銀子。可你三叔非得不愿意,想現在就要過來這五兩銀子。你奶肯定是不肯的啊,后來你爺奶關上門不知道跟你三叔說了啥,他出來之后就沒再鬧了。可是你三嬸還在鬧,說你奶太偏心了,還吵著要分家呢。結果后來被你三叔打了一頓就消停了。”
房言聽了這些話,點了點頭,這些事情她多多少少也聽說了一些的。跟房蓮花講得差不多。
“不過啊,我跟你說,你三嬸兒消停了可不是因為你三叔打了她一頓。是因為你三叔說以后他們都不跟你大伯家分家,你大堂哥萬一做了官,你大伯去哪里住他們家也跟著去。”房蓮花聲音略小的說道。
不用說,這些話肯定是從房秋的嘴巴里說出去的,她就是個沒把門兒的風箱啊,到處漏風。
接下來,房蓮花就印證了房言的猜測。
“我跟你說啊,房秋最近可得意了,她還說了,只要他們不分家,她永遠都是童生家的小姐。等以后你大堂哥考上秀才舉人做了官,她就是秀才家都小姐,官家都小姐了。她覺得自己現在可比一般人厲害多了,她以后肯定能說個好人家的,她還揚言說要嫁個秀才。”
房言“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說道:“那就祝她愿望成真了啊。”
不過,房秋的話有一個人聽不下去了,她就是房荷花。她皺了皺眉,放下手里的針線,說道:“她想嫁個秀才,咋不想想她現在是個什么情況?她長得又不是啥傾國傾城的大美女,哪能想嫁誰就嫁誰啊?再說了,就算不是大美女,她是家境比較好呢,還是琴棋書畫比較厲害呢?看起來都沒有吧?齊大非偶,咱們就是一個農村的娃子,妄想攀那高枝兒干啥,給人當燒火丫頭嗎?”
這下子,房言哈哈大笑起來,不僅她旁邊的小伙伴們也笑得前仰后合的。她沒發現啊,房荷花的口才了得啊,要氣死人的節奏。
不過,聽她剛剛的話,房言覺得自己的教育非常的成功。除了三字經,她偶爾也會給大家講一些大家感興趣的,比較貼近自己生活的事情。像這種擇偶觀,就是房言最近在給大家講得話題。反正家里沒有大人,也沒有人會說她太出格了。她可以放飛自我的講解。
“對,荷花姐說的很有道理。門當戶對很重要啊。”房言一邊笑一邊說道。
房蓮花突然來了一句:“可是我聽說大戶人家燒火的丫頭一個月也有幾百文的月例呢,房言你說是不是?可是就房秋那個樣子,她會燒火嗎?”
大家又哈哈大笑了起來。
“對,蓮花姐說的也有道理。在大戶人家當丫頭可不是個輕松的差事,干不好啊,要被家里的主母打死的。”房言也想絕了這些人想要靠這一點去發家致富的心思。
“啊?要被打死?那咋能這樣啊,官府不管啊?”房青害怕的說道。
房言道:“哪里就有人管了呢,那可是奴才啊,買來的丫鬟,賣身契都在主子手中呢,還不是主子想干啥就干啥啊。”
這些人一聽這話,全都沉默了下來。村子里有些年份收成不好都時候,一些小伙伴也是被賣到了大戶人家去都。至于過得好不好,后來怎么樣了,就沒有人知道了。
看著大家低沉的樣子,房言道:“不過呢,各位姐姐妹妹就不用擔心自己的將來了。只要不跟房秋似的想要攀高枝兒嫁秀才,肯定能嫁個好人家的。你們現在又會繡花,又識字,肯定能說一戶好人家的。”
房大妮兒聽了這話,走過來輕輕打了房言一下,說道:“你這張嘴啊,又開始亂說話了,這些事情哪里是一個姑娘家該說的話,要是被娘聽到了又該罵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