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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言甩頭撇開他,“我才沒有!你故意哄我騙我,是你的錯才對!”
下巴黏著她的發頂把她帶回來,廖青溫聲附和,“好,都是我的錯,是我不該。”
季言慢慢把腦袋抵在他懷里,屏住呼吸,任他把自己抱起,輾轉又傾倒在云被之中。
熱潮洶涌過后,季言無力地趴在床上,慢慢平息如雷的心跳。
她腦子里懵懵的,一片混沌中卻浮現出一只小小的胸針。
廖青單膝跪在她身邊,小心地清理著殘余的痕跡,見她若有所思,便偎過去緊緊又黏在她身上,“在想什么?”
潮熱的身體汗津津的,季言抬手推他不動,微微皺眉,“都是汗。”
廖青抬手拂去她額角汗濕凌亂的發,身子卻沒挪開,“告訴我在想什么,我就帶你去洗洗。”
季言實在怕他又要開始,老老實實回答,“先前黎司跟我說你的胸針丟了,現在找到了嗎?”
廖青眼角顫動,明顯吃驚,“他居然連這個也告訴你。”
季言小心地把自己從他局限的范圍內擇出去,“我以為你早就把它丟了的。”
察覺到她的小動作,廖青一只手撈著她的腰把她拖回自己身下,“你給我的一切東西,我都小心地珍惜著。沒有一件是例外。”
季言撇嘴,懶得接下去。
“但是那只胸針我不知道為什么會丟,項南安排的人還在那片海里摸查著,我一定會找到。”
季言愕然,在海里,還找著?
她眼角抽搐幾下,“別找了。”她的聲音小小的,“大不了我再給你做一個。”
“那不一樣。”廖青低低俯下身,在她額角蹭了蹭,“新的是新的,以前那個,我一定會找到。”
他找不到的。
季言的眉眼斂落下去,她想想算了,這種注定沒有結果的事情就讓他去做。他總會有明白的那一天。
可是午夜夢回之際,季言抽搐著身子自噩夢中驚醒,冷汗自后背涔涔而下。
她滿目茫然,抓著廖青睡衣的指骨收得發白。
廖青醒來,雖有驚異,未問一句,只是把她輕輕攏入懷里。
下巴抵在她汗濕的發頂,輕輕嘆息,“別怕,我在。”
她縮在他懷里,緩慢地辨別出這是現實而非夢境。
然而耳畔依舊回響著的,是夢中他嘶啞入骨的質問。
他問她為什么要騙他。
他問她為什么不肯告訴他。
和金棠見面后,金棠沉默了很久,最終拍拍她的肩膀,語重心長:“寶兒,你太久沒做壞事了,偶爾做一次,才會給良心這么大的負擔。”
她無奈地搖頭,“唉,做人也不好太善良吶。”
季言撫著心口,那里久久未散的依舊是空洞的急促,“是嗎?”她茫然,“但是為什么負罪感會這么強?”
金棠彈她腦門一下,“往你身上挖下來一塊肉你疼不疼?”
“疼啊。”
“那不就得了,往身上剜一塊肉你疼,往你心上剜一塊兒就不疼了?”金棠挽著她往電影院走,“那不叫負罪感,那是你自己對自己的為難。你又不是冷血動物,你是一個善良可愛的人,你的教育告訴你不能傷害任何一個人,所以你才會這樣多愁善感。可是這件事本就不怪你,你只是要做個手起刀落的收尾者,嚴格意義上來講,你在做的是好事……”
金棠在她耳邊叭叭叭一直說,季言靠著這些云雀一般的嘰喳漸漸冷靜下來。
不可否認,她疼。
可問題是,她疼也要繼續做下去。
因為她不想再繼續疼了。
電影主創見面會結束后,季言跟著金棠一起回了南河路廣場,靳柏按照安排沒有走遠,只是找了個地方解決自己的晚飯問題。
相鄰的包廂門口,金棠探著腦袋給季言打氣,“別著急寶,我這里準備好了各種好吃的等你凱旋!”
季言含笑把她的腦袋推了進去,而后關門轉身,推開了另一間包廂的門。
包廂隔音很好,林知敬聽見門響了才抬頭,季言便確定他應是沒有聽到金棠和她說話的聲音。
禮貌笑著走進去之前,季言特地在門口站了站,和林知敬有了一次目光交匯,才踏進去關上門。
林知敬不覺有他,起身朝季言伸出手,“季小姐,不知這些茶點是否合季小姐的胃口。”
季言低眸看一眼,不動聲色地避開了他的手,徑自坐下去,“都很好,只是我約了人一起吃晚飯,讓林先生空費心了。”
林知敬的目光自她包上掛著的主創人掛件劃過,抬手斟了杯茶,輕輕送到她面前,“季小姐喜歡看電影?”
季言不置可否,只是單刀直入,“對于那批已經被生產出來的漫畫,我有一個要求。”
林知敬失笑,似是自己無奈了一番,而后示意季言繼續。
“這件事可能會麻煩些。”她說,“我準備從這批書里抽一部分送給之前的粉絲,人員名單你們不必擔心,之前老粉有幫我統計過。只是五湖四海的,發送可能會麻煩。”
“小事。”林知敬點頭,眼睛里卻有憂慮,“你不擔心會有人中飽私囊嗎?實際上是三千人,她報三萬人給你,然后再以你的名義私自售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