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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時間地點由季小姐安排還是?”
季言回復的很快。
“就上次談話那個地方吧。”
南河路茶點店,他請她不要過度計較溫令瑜的事的那個店。
“好。”
屏幕滅下去,靜室里又一次陷入漆漆的黑暗。
恍惚朦朧中,借著清淺月色,林知敬摘下了鼻梁上的眼鏡,后仰身子,緩緩閉上了眼睛。
*
給林知敬發完消息,季言心底其實有點慌。
不論如何,這都是她第一次違背良心做壞事,她總有些不安。
廖青在洗澡,主臥浴室里的水聲隱約穿過房門,更加繚亂季言的心。
站起又坐下,坐下復站起,她恨不能抓著頭發大喊三聲,發泄心里郁積的濁氣。
走過去站在窗前,穿過錯落的枝葉眺望向遠方秋夜的靜海,她緩緩舒氣,給金棠發消息。
“寶,我心里有點難過。”
金棠的消息幾乎在一瞬間回了過來。
“怎么了?”
“我不想再拖下去了。”
金棠那邊稍候了一會兒,
“想好了就去做,我支持你。”
“第一次當壞人,還挺良心不安的誒。”
挑了個委屈狗狗的表情包,季言學著那狗狗的表情發了過去。
“可是又不能怪你,如果不是他有錯在先,你怎么會狠下心。”
季言怔了怔,手指猶疑了半晌,問:
“是不是我對他要求太高了?”
發了出去,心里卻立刻有一個聲音大聲喊“不是的”,于是她迅速滑動手指,敲出一連串的文字。
“可是怎么怪我呢?他自始至終其實都第一位想到的是他才對吧?當年為什么輕易能決定送我走,不就是潛意識里覺得我不配嗎?以他的能力,他若要周全考慮,怎么會想不到我會怎么想?可他還是那樣做了,那我這樣想他難道有錯嗎?”
金棠的名字跳轉成“對方正在輸入中”三次,最終重重發來兩個字,“沒錯!”
她安撫季言,“寶,想好了就去做,想不好也可以暫時停下來,不用為難自己,不要勉強自己。這不是一個必須一命通關的游戲,你可以隨時停下隨時改變。前提是你自己愿意。”
前提是你自己愿意。
季言問自己,你愿意繼續和他在一起嗎?
當然不。
從五年前就決定不了,又怎么可能因為這重逢后草草數日的波折而改變。
季言有又問自己,你已經決定要徹底放手了是嗎?
放過自己,放過他。
她無法回答。
身后浴室里水流的聲音消失了,轉而窸窣著的,是廖青推門往外走的聲音。
季言手上飛速選中多條消息,在廖青走過來的短短幾秒里,一鍵刪除。隨即又把金棠的消息隱藏下去,滑開了開心消消樂的界面。
游戲界面剛打開,廖青的手臂便潮濕著圍了上來。
他的目光越過她耳畔的鬢發,看到那剛點進去的游戲界面,眼神不免一暗,“怎么了嗎?”
季言知道瞞不過他,自己這剛打開的界面也確實有點敷衍,她繼續戳著手機,讓自己在他懷里蹭了蹭,“跟棠棠約了個飯,周三下午順便去看個電影。”
廖青眉頭微挑,“她們公司周三能出來?”
咯噔一下,季言心里猛然一慌,她完全按照自己的時間安排的,忘了工作日金棠沒法自由活動了!
指尖在亂晃的小狐貍和小青蛙上滑動著,季言緩緩說,“我倆喜歡的演員上新了電影,棠棠她最近表現又好,請個假去看首映禮還是不難的。”
表現好?
廖青微瞇眼眸,他記得他剛把折南送來的新版本打了回去,他們居然還能覺得金棠的工作做得不錯?
季言的聲音又響起來,“你要一起去看嗎?可是票不一定能買得到了啊,首映禮這兩張票也是我和棠棠搶了好久才搶到的。”
眉眼舒展,廖青的聲音松和下來,“怎么不提前跟我說?”
季言轉頭看他,“跟你說?你要看嗎?”
廖青反問,“為什么你覺得我不會跟你一起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