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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和以前一樣,愚蠢,卑劣!”
林樂嶼的瞳孔猛然皺縮,蒙在皮上的偽裝被扯下來那一瞬,他心底的反叛因子驟然上涌。
陰著眼看向哥哥,他反問,
“我卑劣,哥,那你呢?”
“你當我不知道,你對季言在想什么嗎?”
第45章
是從什么時候開始,林樂嶼發現自己那冠冕堂皇的好哥哥對季言不一樣的呢?
林樂嶼永遠忘不了那一天。
那天他積極得不得了,歡天喜地送安安去畫室卻被季言狠狠斥責一通。聽了門衛大爺的話之后,他就有了一個新的決定。要表現得可憐,也要想法子和季言牢牢綁定。
不然,都和季言沒關系了,他可憐給誰看?
警告完了盛樾幾個人之后,寄北那邊的電話打過來,告訴他說參股的事件可以來簽合同了。他欣然前去,滿心都想著從此之后寄北漫畫平臺中他會永遠和她綁定,這才忘記了要去接安安放學。
等他看見消息風馳電掣著回到學校時,卻在轉角處驟然看見林知敬的車子。
那昏暗不清的擋風玻璃下,他的目光穿過鏡片躍飛而去,似一潭平靜的湖水,落在對街路燈下的季言身上。
林樂嶼明白那是什么眼神。
身為一個男人,他太明白了。
他不可遏制地想起那次季言喝醉酒,他看見哥哥本能地伸出的一雙臂膀,和他驀然怔愣后宕機一般遲鈍,久久沒有收回的手臂。
原來早就開始了,不過也是,季言這樣的人,誰喜歡她都是很正常的。
他自嘲地冷笑著看向哥哥,“哥,你以為,我看不出來你對季言的心思嗎?”
書房的燈光自上而下籠罩而來,蓬松的頭發遮出淺淺的陰影,落在林樂嶼眉間,仿佛蒙了一層寒霜。
林知敬心底防線寸寸崩潰,可面上八風不動,只是指尖輕顫著,磋磨的幅度在一點點加劇。
他沉聲冷靜,“林樂嶼,注意你說的話!”
“我說的話怎么了?有問題嗎?”
林知敬敏銳地察覺到問題,“你又去見溫令瑜了?”
這話激起林樂嶼的反感,“林知敬你夠了,就算我去見溫令瑜怎么了?你和她的情感糾紛管我什么事?她好歹是安安的媽媽,是堂哥的遺孀!”
林知敬臉色陰沉,“你如何看待她是你的事,可你不該聽她的話去設計季小姐。溫令瑜是什么人你不知道嗎?她說能用金錢利益綁住季言你就信?!”
“我設計季言?”林樂嶼發笑,“我是她的編輯我幫她聯系出版社出版是設計她?哥,你不就是想說我不配和季言糾纏嗎?那你呢?你就配嗎?!”
窗外的風一霎呼嘯,吹拂在玻璃上,發出頓感的聲響。
林知敬眼底的深淵不見底,冷意化作實質穿過鏡片落在林樂嶼身上,叫他不由自主打了個寒顫。
偏他不肯在他面前低頭,梗著脖子頂回去,“哥,你管了我那么久了,也該管管你自己了。”
林知敬只沉沉看著他。
“我和季言有名正言順的同事關系,而且她允許我追她,我們之間光明正大。哪怕我追她的法子過激了一點兒,讓她不開心了,那也是我和她的事。跟你,沒關系。”
站起身,林樂嶼說,“我和溫令瑤只是朋友,你沒資格沒權利替我決定我的婚事。”他頓一頓,“還有,與其想這些,哥,你不如多想想你和溫令瑜之間的事。呵,你還是先管好你自己吧。”
林知敬一動不動,只有呼吸聲在逐漸加重。
林樂嶼不準備多留,他只是說,“季言會和廖先生分手,我會守到她。哥,我叫你一聲哥,是希望你不要再插手我的事。給咱倆,留點體面吧。”
寂寂夜色中,林知敬倏然一聲冷笑,“林樂嶼,你還真是生一場病把腦子給生掉了。”
他看過去的眼神里戲謔與玩味并存,“居然以為我今天來找你,是說這等庸俗的感情問題。”
林樂嶼的腳步黏在地上,他折回身,“什么?”
林知敬站起身,泛冷的燈光披落在他臉上,順著不平的輪廓投下深淺的陰影。
林樂嶼被他看著,后背驀然生出一層薄
汗。
“林樂嶼,林家也沒有短你的各種教育,怎么就養出來你這樣一副豬腦子?”
他恨鐵不成鋼到了極點,反而惱怒中泛出一絲玩味的冷笑,“林家如今什么樣的境地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
“我知道我不如你,我知道你是家里振興的希望。但是,我再怎么不中用,至少也沒有拖你的后腿吧?”林樂嶼說,“反正家里也不準備讓我接手,那現在家里是什么樣的境地跟我又有什么關系?”
林知敬臉色猛地陰寒,林樂嶼下意識后退一步。
克制住情緒,林知敬幾乎要咬碎后槽牙,“那你跟我說,你為什么突然跑到寄北這個小公司去當一個所謂的編輯?”
林樂嶼理所應當,“我追季言啊,這很難理解嗎?”
“我當你先前不知道季言是誰的人,那為什么在明知她是廖先生的人后還要拿著家里的錢入股寄北?”
林樂嶼態度依舊,“我為了追季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