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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胳膊蜷縮著被局限在濕熱的胸膛里,季言被禁錮著,無法推拒,整個人幾乎要嵌在墻里。
她只能躲閃著轉頭,卻被扣住下巴抬起頭,退一分,便被懲戒性地逼進一分。
直到她無法克制地嗚咽出聲,直到口中彌漫開甜腥的血氣,廖青才憤怒著雙眸從她唇上離開。
咬破了。
季言高高揚起手,猛烈地朝他臉上扇去。
觸及的前一瞬,卻又木然僵住。她只凝著滿眼的淚,帶著濃濃的鼻音問他,“你干什么?!”
廖青捉住她的手,高高舉過頭頂,按在墻上,整個人呈俯圈狀態把她限在身前。
他眼底怒火與暗欲交織,聲音是克制不住的低沉喑啞:
“你去見誰了?”
呼吸仍舊艱難,季言漲紅了的臉上蒙出一層羞恥的憤怒,“你又監視我?!”
攥著她手腕的那股力道驟然加劇,季言無意識擰眉中聽見他又重復的話語:“今天,去見誰了?”
腕骨被他攥成什么樣了她根本看不見,入目而及的全是他,季言感覺鋪天蓋地的窒息,她用力呼吸著,幾乎要把肺都吸爛。
“我只是去談工作!不是去見誰!”她用力掙扎,“你放開手廖青!”
“談工作?”他被氣笑,陰影中身子又低一分,“談什么工作需要把門關上只留你們兩個人在里面?”
話語伴著潮熱黏膩的鼻息噴灑在季言臉上,她下意識的躲避,這動作落在廖青眼里,卻被看成是嫌棄和躲避。他心底里顫抖著涼了大片,眼下止不住的痙攣,卻強撐著死盯著她。
季言被他那眸光盯得難以呼吸,情不自禁要避開眼,剛偏過頭就被他的手扼住下巴又扭了回來。她聽見他極力壓抑的聲音,“說啊,說給我聽。”溫柔到扭曲怪異。
“我沒有。”她下意識就否認,明明心底不是這樣想的,可是張口而出的,卻先是否認。
“沒有什么?”他的聲音誘哄著。
“我不是……”她驚異于自己的話不從心,深呼吸著極力調整,“我們沒有做什么見不得人的事。”
她說到這里就停下,廖青聽著,泛濫的火海更難以遏制。他幾乎要控制不住了。
窗外秋風聲聲橫肆,落葉飛舞在庭院里,在大理石上拖拉出“喀喀拉”的刺耳聲。
門廳上,時鐘指針一分一分飄過,停頓的空氣里,廖青的理智一寸一寸地失守。
他微微偏頭,眼神卻始終凝在她身上,“是嗎,那你們,做什么了?”
季言聽出這話的不對,她抬眼,心一橫,“廖青,你知道的,我不讓你插手我的事,但是我的事總要處理——”
“不讓我處理,就讓他處理?”廖青寂寥地勾唇,眼里皺著失望與不解,“他比我好是嗎?”
她和林知敬一共才見了幾次面?不過是泛泛之交,何談在季言心里誰比誰好。
“廖青。”她叫了他一聲,可下面的話卻無法說出來,只是心累。在他視線中默默了良久,她低低開口,“你放開我,我胳膊很酸。”
箍在季言手腕上的炙熱沒有松減,廖青只是把她繞在旁邊,依舊緊緊局限著她。他的目光固執,今天得不到妥善的解釋,他不可能松手。
季言嘆息一聲,“別這樣,廖青。”
他眼眸更深幾分,“我也不想這樣。”
“你吃的這是沒有任何意義的醋!”季言無奈,“我跟林知敬只是談工作,只是談我漫畫的事!”
“那你告訴我,為什么不跟我談?”廖青無法接受,“別人都可以,就我不行,是嗎?”
“……”
是,所有人都可以,就是他不行。
可是這話季言現在不能跟他說。
她只能軟下神色,換上委屈來跟他解釋,“林知敬是林樂嶼他哥,他處理這事有處理他弟弟的意思在里面。而且由他處理,林樂嶼后面就能被他局限著不至于再亂來。我沒有別的意思,廖青,你不能這樣想我。”
她的解釋很合理,所說的都能對得上,廖青神情驀然一松。
然而想到她堅決不肯讓自己接觸她的工作,也不讓靳柏跟過去,他眼底又泛上來沉鷙。
“你說的這些,我都可以幫你做到。”
季言一口氣又按下去,垂眸想了半天,她干脆直說,“我想在你面前獨立。”
她對上他的眼睛,“廖青,我不是以前的我了,我不想永遠在你面前無能為力。哪怕這件事你做比我做要簡單要輕松要更有效果,你也別插手,讓我自己來好不好?”
她的眼睛明亮,廖青看得出來她在說真話,手上的圈禁不由自主松了些,眉眼里也活泛下來,不再是先前的陰翳。可他仍舊不明白,“為什么?”
“因為我要我的自尊,我不想因為愛你就放棄我自己。”
說到后面,她語聲遲滯一瞬,旋即又恢復正常。
雖然和他復合是跟廖老夫人的交易,可季言能答應,確實也是因為曾經在廖青身上有愛而不得的遺憾。如今這場交易,一是為了幫廖老夫人,二,也是她給自己一個機會,給自己曾經無疾而終的愛情畫上一個至少自己滿意的句號。
所以,她說“愛你”兩個字,也不算是騙他,吧?
廖青聽她說完,心緒已經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