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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車,黎司打量他一眼,“你這是在這兒兜賣小商品呢?”
項南笑著,“黎先生慣會玩笑的。”而后向黎司請求,“黎先生,先生這會兒怕是不想有太多人進去,可否麻煩黎先生幫我把這東西送進去?”
黎司眉尾飛挑,“他這是犯哪門子的病,這么大架子?”
項南賠笑,“不敢。是季小姐在里面。”
聽見這,黎司沉默一瞬,“她回來,阿青怎么還?”
項南慌忙解釋,“這次請黎先生來,是因為季小姐病了。”
是這樣。黎司哦了一聲,眉頭輕揚,從項南手里接過東西大步走了進去。
穿過花木扶疏茂密有致的庭院,推開別墅大門,披了半身清夜的黎司被屋內明亮的燈光晃了眼。
“嚯!往常來你這兒都昏沉沉的,今天怎么好心情把燈都打開了?”話說半截,黎司轉身,看見并肩坐在沙發上的兩個人,嘴角驀然僵硬起來。
季言披了條輕薄的羊毛軟毯,安靜地坐在沙發邊,黎司進來也沒能讓她抬起眼皮。
而廖青就坐在離她只有一拳的近旁,看那羊毛毯子的褶皺程度,黎司很難不懷疑他是剛剛才被季言推開到那里的。
輕笑一聲,黎司抄著口袋踱步過去。把那一兜子東西放在旁邊的矮桌上,他在二人對面一屁股坐下去,翹起二郎腿,“怎么了?說說。”
季言深呼吸著抬頭,含笑看向黎司,“沒事兒,并沒有人怎么了。”
黎司不可能信,他故意看向廖青,“那你呢?也沒事?”他嘖一聲,“都沒事大半夜的叫我來干嘛?斗地主啊?”
廖青抬眼,略帶責怪地看他一眼。他的手臂從后面伸出,落在季言纖薄的肩膀上,輕輕拍了拍,示意她不用擔心。而后才又看向黎司,“她有些發燒,你來看看。”
拿眼睛在這倆人身上來回過了幾遍,黎司若有所思,“你們倆……和好了?”
季言不應聲,只是默默別開頭,似是不好意思,偏偏看上去像是逃避。
而廖青只是靜靜看著她,等她來做出回答。
黎司懶得理他們的彎彎繞,他如釋重負般舒了口氣,“不用不好意思,你們和好,對彼此而言都是好事。”說完,他又撇嘴,“對我來說更是莫大的好事!”
廖青收起溫柔不耐瞥向他,給了一個眼神警告。
黎司邊起身邊朝季言聳肩,滿臉都是“你看你看,我就說吧”的表情。
坐到季言旁邊扯了個抱枕,他示意季言把手腕搭過來,“東西沒帶,先號個脈吧。”
季言輕輕點了點頭。
片刻后,黎司揚眉夸贊道,“這些年過得不錯,身體比之前要好得多了。”收了手,他又問,“今天沒少喝酒吧?”
季言無聲躲閃著他的目光。
黎司坐回原位,對廖青說,“跟之前那次一樣,她本就身弱,容易有些頭疼
腦熱的,一喝酒就容易被酒精催著。這幾天風雨來得又急又快,她冒失著又喝酒,發燒是正常的。”
之前那次。
廖青眉眼微低,太久遠了,那是她上大學時候的事了。
聽黎司說完,廖青抬眼,“怎么處理?”
“先喝點解酒湯,酒散了自然就好得差不多了。”
季言起身,攏了攏身上披著的薄毯,臉頰上還有未褪凈的紅粉淺淺暈著,叫人想起暮色的云。
她輕輕往廖青那邊落了一眼,沒期想會和他對視上。迅速挪開眼睛,她低著聲轉身,“我累了,你們聊。”
廖青跟著她起身,靠近一步,卻被她的眼神止住,只好站在那里,“好,待會兒解酒湯煮好了我給你送上去。”
沒有回應,薄毯垂落的邊緣隨她的動作微微晃動,瑩亮的燈光下,劃出清寂的空氣痕跡。
“可以了。”黎司走過去拍了拍廖青的肩膀,目送季言關上了臥房的門才勸:“她愿意跟你復合就已經很好了,凡事不可操之過急。”
轉身拿下黎司的手,廖青淡淡低眉,“我知道。”
黎司嗯一聲,又朝二樓臥房那里看了一眼,“不過,你這邊的動靜,你二叔那邊怕是明天就會知道。”
廖青眼眸低沉一息,“靳柏會一直在她身邊守著。”
“好。”黎司想了想,問:“城東那塊地下來之后,你打算做什么?”他提醒,“你在家里掌權也才是這兩三年的事,可不敢掉以輕心。”
廖青神色回復正常,朝后輕倚在沙發上,“我準備把新曦單拿出來擴大化。”
新曦是廖氏名下負責生物科技的,黎司點頭表示明白,“我幫你物色人。”
頓一頓,黎司細細回想一遍,“還有別的事嗎?沒有我回家去,這都快十一點了。”
廖青挑眉,看向廚房方向,“廚房在那里。”
黎司眉頭猛跳,“什么意思?”
“她還在等著喝解酒湯。”廖青交叉雙手放在膝上,微笑,“東西項南都買回來了,你盡快。”
黎司:……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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