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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門上輕輕響起兩聲的時(shí)候，季言已經(jīng)換了睡裙正倚在床頭跟金棠聊天報(bào)平安。聽見敲門聲，她本能地劃過了微信，迅速調(diào)到開心消消樂的界面。

門開了，廖青端著溫?zé)岬慕饩茰哌M(jìn)來，見她仿佛受驚般把手機(jī)扣在被子里，眼神低暗了一霎。

再抬眼，他帶上淡淡的笑意，把小小一碗湯放在床頭柜上，“怎么還沒睡？”

他就勢坐在床沿，手掌自然而然搭在季言蜷在蠶絲被下的腿邊，順手把被角往里面掖了掖。

季言有些不自然，撐著床坐直了身子，忽然不知道要說什么做什么。

房間里開著半扇窗子，秋夜的風(fēng)從窗子吹進(jìn)來，撩動(dòng)素潔的窗紗如月下彌漫的霧。

風(fēng)不大，廖青看了一眼，說，“臨睡前再關(guān)窗也好，山林氣息有益于身體健康。”說著，他復(fù)又端起床頭的那盞解酒湯，拿著湯匙攪了攪，又吹了吹，半傾著身子送到季言嘴邊，“來，不燙了。”

季言伸手要接那碗，可碗小，廖青手大，他一只手端著竟幾乎要把那碗包的嚴(yán)嚴(yán)實(shí)實(shí)。季言的手無處安放，只能戳戳那碗底，“我自己來。”

剛剛放在床頭柜上不喝，這會(huì)兒要自己喝？

廖青眉尾輕揚(yáng)，置若罔聞，只是把湯匙往她唇邊又送了送，“乖，張嘴。”

季言擰眉，“廖青！”

廖青的手微微一頓，看向她的眉眼雖沒變動(dòng)，但眼眸中悄然暗下去的光亮，莫名叫人心中一酸。他輕聲嘆息，“好歹把這一口先喝了。”

也許是心虛作祟，季言不敢跟他對視。微微移開視線，她低頭湊過去，張開了嘴。

小心著把那一勺解酒湯送進(jìn)去，廖青倒沒食言，把勺子放回湯碗后，就把小碗放在了季言手中。

季言接過，廖青的目光卻沒收走，他依舊看著她，視線落在她臉上，眼睛，和沾了湯液粉紅濡濕的唇。

那目光凝凝灼熱，季言還沒喝一口，就被那目光燙得耳尖泛紅。

攪了攪，她有些無奈，“你老看著我干什么？”

廖青面不改色，“因?yàn)橄肽恪！?

季言臉上一抹酡色飛速閃過，她低低罵一聲，“不要臉。”

她聲音很低，廖青聽得似是而非，但這是分別多年后他第一次見她似乎是嬌羞的模樣，他不由得挪動(dòng)身子緊緊湊過去，“什么？”

季言蹙著眉，避開臉不理會(huì)，捧著瓷碗仰脖，瞬息間幾口下肚，干脆利落地解決完了那湯。

白凈的瓷碗里還剩一點(diǎn)點(diǎn)棕褐色的湯液殘痕，黏著湯匙，在季言手中“叮當(dāng)”一聲清脆。

廖青低眸看了看，視線又轉(zhuǎn)回季言臉上，看見她嘴角染了些清亮的液體。

也許是剛剛喝得太快，解酒湯蕩上去的。

他目光灼灼，季言被盯得不自然，下意識(shí)抬手想擦一擦。

然而她的手還沒抬起，就被廖青按下。眼前光線一暗，季言唇上忽然覆過來一個(gè)柔軟濕熱的物體。

廖青的臉陡然在眼前放大，季言瞪大了眼要朝后躲。然而廖青似乎早有準(zhǔn)備，手掌扣在她腦后，輕柔地將她躲避的頭顱，又按了回來。

唇瓣輾轉(zhuǎn)間，舌尖柔軟嫩滑，抵在季言唇瓣上，細(xì)細(xì)舔舐。癢癢的，季言的呼吸被這癢意撓亂了，整個(gè)人被推涌著，錯(cuò)亂輕喘著后背不自覺挺得筆直。

手中的湯碗打翻，剩余的一點(diǎn)湯液撒在暖金色的蠶絲被上，洇出小小一片濕意。

廖青緊繃著身軀，小心而克制地吮吸舔咬。她的唇和以往的每一個(gè)日夜一樣溫香軟嫩，于他而言簡直是毒品，一旦沾染就難能自拔。

可是她還發(fā)著燒。

強(qiáng)行壓制心里的燥熱，廖青扶著季言的后脖頸緩緩抬頭，眸色迷蒙，卻還記得要冠冕堂皇。他低咳一聲，掩飾住干澀喑啞的嗓音，“你嘴角沾了湯汁了。現(xiàn)在沒了。”

季言翻了個(gè)白眼，現(xiàn)在當(dāng)然沒了，現(xiàn)在她嘴上都是——

算了算了，季言閉一閉眼，抬手把他推開。

廖青順著她的力朝后撤了一些，二人分開了，季言才看見手邊那被打翻了的湯碗。湯匙都滾落下去，掉落在蠶絲云被上，蹭得痕跡斑斑。

季言心里煩躁一瞬，下意識(shí)責(zé)怪道：“你看你，非要弄成這樣！”

廖青眼尾輕挑，附和道：“確實(shí)，這被子臟了，沒法兒睡了。”

瞪他一眼，季言撇嘴。

正想說讓他去再拿一床新被子來，季言身上覆蓋的暖被忽然被掀開，暖意驟失，季言不由得渾身一個(gè)冷戰(zhàn)。

“你干嘛……”抱怨的話沒說完，季言腰上倏忽一緊，整個(gè)身子突然騰空。她嚇一跳，輕聲尖叫著摟住了廖青的脖頸，憑著本能緊緊依在他懷里。

心頭猛跳間，季言聽見頭頂?shù)偷鸵宦曅Γ查g回過神來。仰頭去看，果然廖青臉上泛著清淺的笑意。

壓低眉眼，季言惱道，“你干什么，快放我下來！”

廖青卻只是把她往上抱得更緊，而后竟大步朝外走。

季言瞪大了眼睛，顧不得危險(xiǎn)松開手就去推他的胸膛，“停下，你去哪兒？！”

怕她摔了，廖青放緩腳步，“你房間的被子臟了，去我房間睡。”

他說得好理所當(dāng)然，那眼睛里竟沒有一絲心虛！

季言不肯，“你給我換床被子不就行了，再說臟的又不多！我不去！你放我下來！”

廖青繼續(xù)走，“這里平常沒人來，再?zèng)]有多余的被子了。”

“不可能！你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