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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是廖青低了頭,把下巴抵在了她的投遞上,聲音也軟了下來。
“把車停下。”然而季言不聽,“不然我會告你非法囚禁。”
“季言,別鬧。”男人的聲音壓得很低,仿佛他比被騙了的季言還要累。
鬧事的人是她嗎?季言簡直要被氣笑。
不與瘋子瞎掰扯,掰扯也是無用功。季言深深喘氣,調勻了氣息,“你想干什么?”
察覺到她的妥協,廖青圈著她的手稍稍放輕了力度。微微閉眸,干涸的眼眶中忽然長出來絲絲縷縷的酸楚。廖青壓低了嗓音,不叫她看出異樣:“回家。”
回家,回家就回家!
季言抖摟雙臂,示意他撒開手。
抬起下巴,廖青睜開了沉閉的眼睛,同時緩慢地撤掉手臂上的力度。
一得了空,季言甩著手臂就把廖青往后推。廖青不設防被她推得撞在椅背上,扯動到脖子上的傷口,眉頭隨著一聲低微的“嘶”對蹙了一霎。
順著那聲音回頭,季言的目光短暫地心虛了一瞬。不過她想,倘若今日不是他耍流氓,她怎么會咬他?倘若剛剛不是他聯合靳柏騙她,她又怎么會推他?
他那都是自己作的,跟她沒有半點關系!
季言氣哼哼的,義憤填膺地抱著雙臂把屁股挪到了座椅邊邊上,非常明顯地表明了自己的意思。
廖青的目光落在了她剛剛蹭過的位置,嘴角不自覺噙了一絲似有若無的笑。
這樣也好,至少,開了個頭了。
后面,他會慢慢讓她回到從前,回到從前每一個,和他一起的日日夜夜。
剛剛在發火生氣,季言沒注意到車窗外的風景。待她反應過來外面的景致陌生到有一絲熟悉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廖青拉開車門,目光如炬地看著在車里生悶氣的人。
“不是說送我回家嗎?!”季言扭頭沖靳柏發火,“你是不認識去我家的路嗎?!帶他去的時候走得怎么那么溜!”
廖青等她說完了,微微彎腰,“下車,回家。”
她不肯,也不說話,就黏在座椅上,一動不動。
廖青彎唇,“要么我抱你進去,要么……”
話未盡,穿黑色運動套裝的女子已經氣沖沖地闖下車子,直直朝著那座洋房走去了。
關上車門,廖青吩咐,“今晚留在這兒,明天一早她要走,就送她。”
靳柏探著身子點頭,“知道了。”
再轉身,看見已經大力甩開洋房大門進去的那個身影,廖青臉上劃過一絲柔軟得過分的笑。待他意識到自己竟然在這樣笑的時候,不禁又一低眸,揚唇跟了上去。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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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摘自百度百科
啊啊啊啊我的末點[爆哭]
第8章
房子占地面積不大,勝在小巧精致,推開二樓臥室陽臺的門,可以看見遠方波光粼粼的海。
山林之中偶有一聲鳥鳴蛙叫,伴著清新的林木風氣送來,叫季言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半山腰上,到底是比平地里要冷一些。
廖青緊隨而來,見她瑟縮,便走過去把面著后山的窗子關上了。
關上窗再轉身過來,客廳里已經不見了人影。
“咚”一聲門響,廖青的目光緩緩移到二樓,又落了下來。
靳柏在外敲門,廖青微微點頭,轉身走向沙發。
“先生,您的脖子,要不要找黎先生看看?”把外套搭在沙發把手上,靳柏站在門廳里,眼里有一絲關懷。
伸手摸了摸被處理過的傷口,廖青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不用了。”
不多言,靳柏微一點頭,便轉身要離開。
“你告訴項南,明天讓他安排一個可靠的人來這里。”倚靠在沙發上,廖青叫住靳柏,“日后這房子里,要住人。”
“是。”
鎖上房門打開燈的一瞬間,燈光似乎過于明亮,恍惚了季言的眼。
書架,花瓶,玩偶,紙筆,座椅。甚至是每一處的干凈整潔,都一如她離開時的模樣。
她好像置身于舊日的回憶之中。
窗子開著,清冽的山風順著半開的窗縫鉆進來,吹醒了出神的季言。
低頭摸出手機,已經十二點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