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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我拿這個換
荀昳被抱進浴室時,正是醉意最深之時,哪里還有什么意識,他眼睛都快睜不開了。
周凜將人放進浴缸,可浴室熱氣蒸騰,荀昳軟塌塌地,下頜抵在他的肩窩,呼出來的氣息盡數灑在頸側。
男人自然不會委屈自己,荀昳依舊眼睛微睜。一副醉意朦朧的樣子。
“荀昳。”他叫他名字。
荀昳沒反應,看起來像是真的要睡了。其實,醉酒的時候,人的意識往往是清醒的,只是肢體被酒精麻痹,渾身軟塌塌的,像沒有骨頭的面條。而荀昳不僅醉了,他還困了,根本不可能回應周凜。
周凜親了親他的臉,一邊在荀昳耳邊低聲叫他的名字。仿佛這樣就能將人叫醒一樣。
殘存的意識里,他覺得身體正在被人操控,然而大部分神識已經飄進了睡夢里。偏周凜非要一聲聲的叫他,攪得人在夢里都不得安寧。
最終,荀昳在半夢半醒的邊緣徹底被周凜叫醒,耳邊那句“荀昳,明天不許忘了”也在睜眼之時戛然而止。
“你......沒完了?”荀昳撐著男人的肩膀,想要起來,卻被周凜輕易的單手箍住腰,另只手則掰過荀昳的下頜,仰頭和他接吻。
荀昳煩了,真是沒完沒了了。他偏過臉,然后猛地咬在男人肩膀上,可肩膀上的那點疼完全抵不了男人對他的渴望。一晚上根本不足以彌補這幾個月的空虛。
荀昳已經有些生氣了。他困得要死,卻遲遲不能入睡,偏四肢綿軟,根本不受控制,只能耍嘴皮子功夫,“老子要睡覺!”
見某人癱在自己懷里,嘴巴還敢這么毒,男人一笑:“你睡你的,我整我的。”
他咬了下荀昳的唇,“我輕一點,好了吧?”
這就是鬼話連篇,欺負醉鬼意識不清。周凜根本不會輕一點。
可惜荀昳昏昏沉沉的,只聽到你睡你的,后邊的話根本沒聽進去。他點了點頭,靠在周凜懷里,安靜地的閉上了眼睛。
周凜都要被他這副蠢模樣給逗笑了。某人還敢睡地這么踏實,被狼吃了都活該。
他將人從浴缸里撈起,這才給他清理身體,然后換上衣服,抱回床上休息。
此時黎明將至,天色趨白,男人替他蓋好被子,又親了親荀昳的臉,然后支著手肘,看向熟睡的人。
周凜不打算就這么睡了。他準備等荀昳一睜眼,就問答案,不給他趕人,或者逃避的機會。
他就這么看著荀昳,嘴硬心軟。這張親吻了無數遍的唇,總是惡狠狠的說出很多氣人的話,還敢咬他。可這次依舊把他放進來,也沒跟他爸打小報告出賣他。
就是這么個人,眼睫長長的,鼻梁高地像座小山丘,那雙綠眸則是長在山丘上的霧罩星湖,模樣極其出挑。
周凜輕輕摸了下緊閉的眼睛,指腹一路下滑,最終落在荀昳下唇,“下次,不許說‘好像’。”
他略微加大力道:“聽到沒?”
荀昳正睡得酣然,自然不會答他。只是這一按,唇瓣被撥開,露出里面潔白的牙齒,剛剛就是這副唇齒,將男人肩頭咬出血痕。
周凜掃了眼肩膀,又看了眼荀昳的唇,手指抬了抬下巴,然后輕輕一掰,牙關便打開了。
嘖,某人的脾氣,真是太差了。
周凜想著想著,便湊了過去,他想弄醒荀昳,惹他發脾氣。
就在這時,電話忽然響了。敢在這個時間點打來電話的,只能是急事。周凜拿過手機,看了眼屏幕,不禁挑眉。
他接起電話,“說。”
“凜哥,”電話那邊列夫報了位置后,聲音聽上去更加焦急,他大聲喊道:“我這里有麻煩,請求立刻支援!”
周凜皺眉,然后立刻起身穿衣,冷聲道:“知道了。”
電話掛斷,周凜離開時腳步頓了一下,他繞到荀昳那側,看了兩秒,然后伸手摘下頸間的項鏈,輕輕塞到他的手里。
“荀昳,我拿這個換。”
換你的答案。公平交易,不許不答。
周凜輕輕揉了揉荀昳的發梢,在黎明破曉之前,關上了房門。
第133章 列夫,臥倒!
阿富汗東部,托拉博拉山。
此山位于喀布爾以東,靠近巴基斯坦邊境,地形復雜且偏遠。
托拉博拉山附近某山村里,只聽“轟——!”地幾聲巨響,一個院落很大的小土屋瞬間被雙管機槍轟成了一片廢墟。藏匿在不遠處的列夫看了眼失去房子和親人的法蒂瑪,見她捂著嘴巴,雙目赤紅,滿眼淚水,一副痛苦至極的模樣,不由分說地將人拽走。
兩個小時前,一伙恐怖分子忽然出現在村子里,對村民無差別地展開殺戮。村子里只有50多戶人家,男人大多都去了巴基斯坦,外出務工,留在村里的都是老弱婦孺,根本無力抵抗人數超過500的武裝恐怖分子。
他們慌忙逃跑,逃不掉的便苦苦哀求。殊不知,這群人本就是奔著屠村來的,根本就不會放走一個人。而列夫等人,正是偽藏于此,尋找薩利赫的蹤跡。
而法蒂瑪,便是列夫的房東。
此時,列夫身邊只有8名雇傭兵,其余人皆出山尋找薩利赫的消息去了。9對500,人數太過懸殊。列夫本打算帶人轉移陣地,可恐怖分子將唯一能夠逃離山村的村口給封死了,根本逃不出去。
現在,他帶著人藏匿在一個還未被發現的破舊土房里,而密集的槍聲越發逼近,聽地人膽戰心驚。
法蒂瑪很怕,怕到心生絕望。盡管她知道列夫是個很厲害的人,可以帶她去尋找丈夫納維德,可她的孩子死了,父母也死了,家園更是被炸成平地,眼下又被這群恐怖分子追著殺,她一個女人,根本沒有一點報仇的能力。
她害怕地捂著耳朵,瑟縮在角落里,聲音顫抖地用英語問列夫:“我們......是不是要死了?”
說著眼淚大滴的落下來。這淚水,不僅有對死亡的恐懼,還有愧疚。雖然不知道這些人為什么殺人,可她隱約感覺,是與自己的丈夫納維德有關。以往納維德從巴基斯坦回家,一定會立刻打開家門,親吻孩子和她,可這次納維德卻藏匿在深山里,并托人帶了消息,要她帶著家人進山去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