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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軍火而言,周凜是最不缺買家的主。他向來以自己的規矩做生意,行事風格雖然乖張,但是實力夠硬,武器也數他的最先進。
李拓被周凜一句話給懟了回來。李拓不同于劉大力,他是白先民的親信。
周凜的話一出,隨行的果敢同盟軍便要開槍。就在這時,被罵茍日卻始終沒發話的荀昳抬了抬手。
買家這邊的人當即放下槍,所有人步調一致,齊齊后退一步,紀律非常嚴明。
周凜饒有興趣地看向荀昳。
似乎是感應到對方的目光,荀昳抬眸,看見這個囂張的混血頂著一張足夠煩人卻屬實好看的臉,那雙藍如深海的眸正眼神不善地打量著自己。
眼前的男人穿著一身迷彩作戰服,雖然武裝背心里沒有槍,但很明顯,他一定帶了比槍還厲害的武器。
然而再厲害的武器,也敗在了那句茍日里。一個z俄混血,漢語不用翻譯,語音純正,但認錯了字卻死不悔改,分明就是自負于認識幾個中國字,便覺地自己是個中國通。
這種人,一定了解z國文化,甚至算得上感興趣,但是不深入。所以,活該被騙!
綠眸精準地對向藍眸,荀昳不動聲色地打量了一秒,然后才緩緩開口:“你好,周公子,我叫荀昳。請問,你還打算做生意嗎?”
他走到劉大力尸體前,蹲下身,給死人闔上了眼睛,然后轉頭繼續道:“如果你今天不打算交易,那我們就收尸。如果繼續交易,那就把槍收了。”
嘖,真他媽不怕死。還敢用命令的語氣給他說話。周凜冷笑一聲:“你轟了我的c17,先用你的小命抵了,我再交易。”
說著便朝身后的安東看了一眼。
下一刻,就聽砰地一聲,槍響了。
然而,安東手中的槍卻在扳機扣動的瞬間被荀昳單手卸進自己手里。子彈打歪,一頭扎進土里。
緊接著,荀昳不屑地將槍丟在地上,綠眸露出善意的目光,他提醒道:“周公子,我的命你拿不走。因為,如果我死了,你會跟我一起死。”
好利落的身手!起身,奪槍,再丟槍,不過五秒就完成了。且搶了槍卻不趁人之危立刻射殺,反而丟槍威脅。嘖,有意思。
眼前的這個人,可不是個草包。周凜輕嗤一聲,走了過來。
安東的聲音帶著怒意:“口氣真大,你以為你是誰?你死了,凜哥才不會和你一起死。”
俄式中文,屬實難聽。荀昳置若罔聞,只是在周凜走到眼前時忽然挑眉一笑,指了指對方的手:“聽說周公子是z俄混血,那一定知道我們有很多民族。”
周凜漫不經心地哼了一聲。
“正好,我爸是藏族人,我媽是苗族人。”荀昳撥了一下腰間的藏刀,然后說:“周公子聽說過苗蠱嗎?”
周凜還真聽說過。苗蠱在苗族地區俗稱“草鬼”,傳說它寄附于人身上,種蠱者通過操控蠱毒,讓患者神智混亂,禍害他人。
荀昳當著周凜的面,伸手看了下自己的右手掌心,正是這只手和周凜握手示意的。
修長的手指順著掌紋輕輕點了兩下,然后抬眸微笑,荀昳語氣平靜地說:“剛才我們握手的時候,實際上,你已經被我下蠱了。種蠱者死了,你又怎么能活?”
安東等人當即跳腳:“什么?你說的是真的?你他媽趕緊給凜哥解蠱!”
真的?當然是胡扯的。但荀昳卻笑地格外燦爛,山風將發絲吹起,彎起的綠眸透出野性而狡猾的目光。
他說:“當然是假的。周公子可以現在就殺了我。”
周凜那張俊臉,倏地難看起來。
荀昳卻繼續挑釁道:“怎么不動手?是不想用槍嗎?我可以把刀借給你。”
說著便抽出腰間的藏刀,伸手遞到周凜眼前。
“周公子,給。”
第3章 情蠱
周凜沒有接刀,反而是安東將槍口對上了荀昳太陽穴。
與此同時,天空之上,特地遲于c17半個小時起飛的十四架阿帕奇武裝直升機雖未看到所有機身,卻已經能聽到嗡鳴的螺旋槳聲。
荀昳不為所動,依舊用眼神示意周凜接刀。
不過歪頭示意的功夫,十四架突然出現的阿帕奇迅速變換陣列,以360度的打擊范圍將山崖眾人團團包圍后緊急懸停。此刻阿帕奇艙門打開,每個艙門都架著重武,帶著覆面的狙擊手正屏息瞄準。
這,便是周凜的后手之一。
然而,被空中狙擊手以及地面雇傭兵圍剿的果敢同盟軍沒有一個人舉槍反擊,李拓將目光死死地盯在荀昳身上。
雖然荀昳是中立力量,不屬于四大家族里的任何一方。但聽說荀昳是z國高原特戰旅雪豹突擊隊出來的兵王,曾和全世界頂尖特種兵一起參加了獵人學校集訓,并成功獲得“獵人勛章”。身手極為了得。后來因為沖動犯事,被營隊開回老家,一番輾轉才來到金三角以中立身份為四大家族辦事。
雖然荀昳不是白先民的人,但到底當過兵。應該不會丟下他們不管吧?
正這樣想著,就見周凜忽然伸手撥開安東頂在荀昳頭上的槍,然后看著荀昳的眼睛,接過遞來的藏刀。
眾人一愣,這是要魚死網破?
而唯一知道周凜沒被下蠱的荀昳心中一頓,可面上表情卻絲毫未變。
骨節分明的手隨意把玩了下藏刀,周凜甚至還在鋒利的刀刃上摩挲了幾下。荀昳對上那雙藍眸,四目相對的瞬間,周凜忽然扯過他的手,荀昳便到了眼前。
那雙綠眸依舊沒什么波瀾。周凜一笑,忽然抬手舉起藏刀,毫不猶豫地一刀扎進荀昳右手。
“荀哥!”
鮮血噴出的瞬間,讓原本緊張的氣氛變地更加窒息。
荀昳額上繃起青筋,卻連哼都沒哼一聲,只是轉頭看了眼蠢蠢欲動的同盟軍,后者當即安靜下來。所有人都不敢輕舉妄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