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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盯著嚴君林,看著嚴肅英俊的臉,撫摸著他緊抿的唇:“還是說,你剛剛都是在騙我?你還是和之前一樣,就是因為你總是顧慮重重,永遠這么理智,我們才無法走到一起——呃啊!”
貝麗驚叫一聲,天旋地轉,被他直接抱起,等她反應過來時,已經趴在那張練字桌上,黑胡桃木的桌面是一種無法商議的生硬,正貪婪地吸收著她的體溫。
一條腿踩地,另一條腿彎曲著被按住,和上半身一并緊緊貼木桌,快而急的呼吸,貝麗想叫嚴君林的名字,卻聽到身后傳來金屬皮帶打開的聲音。
意料之外。
貝麗猛然睜大眼,頭暈目眩,手指死死地壓著桌子,手背上青筋一點點鼓起,指節(jié)發(fā)白,所有的呼吸都和內臟一并被猛烈擠壓,被迫讓開道路。
嚴君林俯身在她耳側,顫抖吻她的頭發(fā),更用力地抱緊她,沉沉開口,不知是說她還是說曾經的自己。
“這是你自找的。”
第66章 石中火 燒身
前所未有的充足。
貝麗有種想要嘔吐的感覺, 起初以為是趴著擠壓到了胃,努力抬高一些,又被身后人按著壓下去, 臉頰緊貼桌面,她才恍惚明白, 原來擠壓到產生嘔吐感的罪魁禍首, 并不是木桌。
而是嚴君林。
現在, 貝麗的腦子也只能想這些了。
完全沒有辦法去思考更深層次的東西, 比如嚴君林終于被她激怒破防了, 他怎么更有力氣了,原來這才是全部嗎?
以前他不會這樣的。
“哥。”
貝麗叫他,伸手抓住他的胳膊, 一只手完全抓不過來, 他的肌肉緊繃,小臂上青,筋鼓起,她用力抓了一下, 又脫力松開, 叫一聲哥。
“哪個哥哥?”嚴君林按住她的膝彎, 問,“你在叫誰?”
“嚴君林,”貝麗嘴硬, 反問,“你覺得呢?”
她知道這樣下去是什么后果, 但她就是壞,就是想知道,他能做到什么程度。
然后, 那張未被用過的黑胡桃木書桌承受了嚴苛的對待。
這個房子從裝修后就沒人住過,書房同樣,黑胡桃木桌上擺著的花瓶晃了兩下,穩(wěn)不住,沖擊之下,跌落在地,摔了個粉身碎骨。
里面的幾枝山茶花,或盛開,或含著花苞,全部躺在冰冷地上,蜿蜒的水和營養(yǎng)液混雜在一起,汪成一團小小海洋。
嚴君林沒有回答貝麗的反問,他不愿回答,沉默有力。
他不想在這個時刻提起任何一個男性,無論李還是楊,都應該慶幸現在是法制社會,殺人犯法。
李良白和楊錦鈞都該為生長在社會紅旗下而感到幸運。
貝麗的頭發(fā)徹底亂了,一種從生理到心理的充盈,每一根頭發(fā)絲都在抖,從頭到腳、全身上下的毛孔都打開了,她胡亂抓住書桌上的一本書,眼睛迷蒙,吃力地認半天,才認出來,是《連城訣》。
怎么感覺這么強烈。
貝麗咬著唇,手指差點把書頁扯爛,她想,是因為她空窗太久了嗎?還是因為他第一次展露出的異常?因為他說的那些話?
她不清楚。
兩人分開太久了,久到她已經快記不清他的軀體,曾經最熟悉,此刻也陌生。熟悉的是他溫度,一如既往的熱烈,像一團火,陌生的是動作,快狠急,不再壓抑,像剛從爐中取出的燃燒烙鐵。
貝麗喜歡這樣。
她現在喜歡直白、熱烈、摧毀和攻擊性。
抬頭,貝麗突然發(fā)現,這張書桌對面的墻上,懸掛了一個橢圓金屬鏡,這個高度剛好照出嚴君林此刻的臉,好讓她看清他的表情。
他沒發(fā)現。
貝麗斷斷續(xù)續(xù)地吸著涼氣,偷看鏡中,嚴君林還穿著黑襯衫,連最頂端的紐扣都沒解開,露在外面的脖子是紅的,緊緊抿唇,垂著眼,微微皺眉,額頭爆出青,筋,未褪的憤怒讓他的表情有別樣的性,感,被打碎的隱忍,被破壞掉的克制,喪失理智,孤注一擲的瘋狂,圣父墮落,墜入精怪的迷魂洞。
這種視覺刺,激令貝麗有異常的滿足感。
和我一起犯罪吧,和我一起下墜。
別只讓我一人悖德。
哥哥。
她不由自主地出聲,又被嚴君林捂住嘴。
“阿姨在,”嚴君林說,“先忍忍。”
貝麗被他捂住嘴,嗚嗚出聲,嚴君林看她難受,松開手。
“你裝什么大尾巴狼,”她說,“在我媽媽面前裝好哥哥,她知道你背地里這么對她女兒嗎——唔!”
沒說完,嘴巴又被他捂住了。
嚴君林不能不捂。
不捂的話,誰知她會再說出什么話。
現在就已經足夠了。
再下去,她會被弄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