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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吧,”嚴君林盯著電視屏幕,“晚上好,剛下班的絕命小毒師。”
貝麗信以為真:“真的是食物中毒嗎?嚴重嗎?對不起,是不是番茄——”
“沒那么大威力,”嚴君林還是冷著臉,一板一眼,“開個玩笑。”
感冒讓他聲音帶了點悶悶的鼻音,聽起來比平時更重。
貝麗松口氣,將食材一個個取出,土豆,四季豆……
她說:“謝謝你昨天幫我出的主意,我今天買了菜,想做飯感謝你。”
嚴君林的注意力終于從電視轉向她。
他的鏡片反光,看不見眼睛,只有高挺的鼻,薄薄的唇。
“你的男朋友知道嗎?”嚴君林問,“你和我吃飯?”
貝麗停了一下:“你不是說,不提他嗎?”
嚴君林也想到了。
那句“我就當你男朋友已經死了”。
“那我換個問法,”嚴君林說,“你男朋友在九泉之下還安息嗎?”
“……”
“我不介意和你一起吃晚餐,”嚴君林說,“只是,以你對你男友的形容,他大概率會突然詐尸——我只對你承諾過,不會主動和他起沖突,但我并非沒有脾氣。”
貝麗仔細想。
“你說的很有道理,”她將土豆裝回去,“那我把這些——”
“算了,”嚴君林背對著她,冷峻地說,“買都買了,別浪費。”
貝麗看不清他了。
他究竟在想什么呢?怎么改主意比翻書還快。
她拿土豆去削皮,嚴君林也進了廚房。
本著不讓病人下廚的原則,貝麗想讓他出去,但后者已經開始處理四季豆。
這個廚房并不大,兩個人站進來,更擁擠。
貝麗轉身時撞了嚴君林兩次,每次都是額頭精準撞到他胸膛,一張嘴就能喝到奶的尷尬;還有幾次切菜,手肘碰手肘——
如果兩人都這樣沉默,氣氛也太曖昧了。
她尋找話題,告訴嚴君林,自己送了上司想要的限量杯子,下午就被叫走、一起參加會議。
“我現在復盤,想,今天行為會不會很諂媚?”貝麗問嚴君林,“你認為呢?”
“聽起來的確諂媚,”嚴君林在水龍頭下沖洗鮮蝦,側臉看她,“但你這張無知的臉又彌補了一切。”
貝麗:“啊?”
掰蝦頭,拔蝦線,開背,脫殼,嚴君林有條不紊地處理著:“有沒有人和你說過?無論你做什么,看起來都很自然。”
貝麗搖頭,不確定:“你在夸我外表單純嗎?”
“你有一張看起來很容易上當的臉,”嚴君林將干凈的蝦仁放入白瓷碗中,“好好利用它,人容易先入為主,最常被外貌蒙騙。”
做飯期間,嚴君林出去了兩次,一直在咳;每咳一次,臉和耳朵都會更紅。
貝麗跟在端菜的嚴君林身后:“是不是我昨天做的菜太辣了?”
“好問題,”嚴君林說,“如果真是這樣,那太好了;國家就不用綁我研究語言武器,應該把你綁走,挨個兒給大炮刷辣椒炒肉,做生化炸彈。”
天啊,他一個生病的人,怎么說話還這么毒辣。
貝麗后悔了:“我昨天不應該做辣椒炒肉,應該做糖醋里脊,這樣你說話還能甜一點。”
“想聽甜的?”嚴君林面無表情,“上了一天甜蜜的班,真是甜蜜地辛苦了,甜蜜的晚上好,甜蜜的絕命小甜師。”
貝麗深深呼吸:“我們還是聊些正經的吧。”
嚴君林擺好菜,將筷子遞給貝麗,問:“可以,你打算什么時候分手?”
貝麗愣住。
她維持著要坐下的姿勢,呆呆地看著他,像被葵花點穴手擊中了。
嚴君林表情平靜地坐下,盯著看她鎖骨處,那里有一塊淤青,哪怕刻意穿半高領的衣服,仍舊會露出淤血邊緣,駭人的紫色,非常刺目。
這并不是親昵留下的痕跡,昨天的他錯讀了。
這明顯是暴力的抱拽、她極力掙扎、才會留下的傷痕。
“你真認為你們合適么?”嚴君林說,“你和我分手后,選擇找這樣的男朋友,會讓我感到自己之前特別糟糕——我們的過去有那么不堪么?你居然能忍受被這樣對待。”
第14章 生長痛 貫徹到底
貝麗沒想到他口中的“正經”, 居然是這個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