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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餐時間,貝麗給李良白打去視頻電話。
李良白昨晚喝多了酒,現在還在睡覺,被貝麗的視頻通話請求叫醒。
屏幕中,他穿著松松垮垮睡衣,露出大面積的胸肌,太陽照在棕褐色的卷發上,淡淡地閃著金光,像一尊英俊的雕塑。
他睡眼惺忪,隔著屏幕,笑著讓貝麗親親他,直把貝麗逗紅了臉,才慢悠悠坐起來。
“突然喜歡上新ip?”李良白說,“怎么想要這個杯子?”
貝麗簡單解釋,不是想要,是準備送禮,上司的上司喜歡。
她想在上市前送給她,最好今天就能拿到。
“唔……孔溫琪?送她的話,可以,”李良□□準無誤地叫出名字,他記憶力絕佳,“哪一款?你把圖片發給我,我下午讓人送過去。”
貝麗震驚:“真的可以提前拿到嗎?”
“當你男人做什么的?”李良白取笑,“如果我連貝貝想要的杯子都搞不到,也未免太窩囊了。”
貝麗高興:“太好了,我一開始只想試試。”
她其實沒有把握。
“嗯嗯,”李良白瞇起眼,指指側臉,“來,好貝貝,再親老公一口。”
他做事迅速,圖片發過去,兩小時后,貝麗收到了杯子。
瓷杯脆弱,層層包裝后,裝在一個小箱子里,是吳振江親手送來的。
一并送來的,還有條頸鏈,正中間是一朵怒放的滿鉆山茶花,平行的白金雙鏈間鑲嵌著一列含而欲開的花苞,同樣,每一個山茶花苞間都是一顆圓鉆。
“李先生說他近期工作忙,不能常陪著您,”吳振江說,“他昨天挑了禮物,本想親自送給您,但計劃有變,沒能回滬,讓我今天先帶來,希望您喜歡。”
貝麗當然喜歡,她還沒戴過頸鏈,品牌辨識度太高了,戴著也太高調——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她帶著杯子,自我鼓勵后,敲響孔溫琪辦公室的門。
看到她,孔溫琪有些驚訝。
貝麗笑著說,朋友在品牌方工作,送了她這個杯子,她用不到,剛好,想起早上溫琪姐喜歡,不如借花獻佛,讓這個杯子也能到真正喜歡它的人手中。
孔溫琪果真愛不釋手。
下午四點鐘,要開例會,煒姐點了幾個人跟她走,十分鐘后,她又折返,探究地看貝麗。
“溫琪姐叫你過去一起開會,”煒姐說,“記得帶上紙筆和錄音筆。”
貝麗第一次參加多部門之間的會議。
她也是現場唯一一個實習生。
雖然聽得云里霧里,大部分和她這個實習生也沒什么關系,也參與不進去,只是旁聽,但她仍然很高興。
至少,孔溫琪記住她了,也有好印象,不是嗎?
下班后,貝麗第一時間和李良白分享好消息。
他沒接視頻通話,片刻后,打了電話回來。
“朋友間聚會,這群王八羔子,灌酒沒輕沒重的,”李良白聽起來醉了,“怎么了,貝貝?”
“沒什么,”貝麗問,“你什么時候回來呀?”
她很少和李良白的朋友一起出去,不是李良白不帶她,而是她感覺很難融進去。
李良白的朋友大多是從小玩到大的,經濟條件、家庭背景旗鼓相當。
和小城鎮長大的貝麗相比,差距不亞于跨時代——很多時候,他們聊的,玩的,喜歡的,對于貝麗來說,都太陌生了。
很多“會玩”,都是錢堆起來的。
她不會。
哪怕李良白寬容待她,大家也都好脾氣地謙讓著,而這種謙讓,也會讓貝麗局促、不自在。
就像一只貓進了狼窩,縱使雙方都在努力表現出友好,也難免格格不入。
李良白模糊地說了個明天,背景中有人叫他,他嗯一聲,懶懶散散地說來了,停一下,感嘆。
“好想你,貝貝,真想你現在就在我身邊啊。”
……
貝麗吃力地拎著一大袋食材,剛進門,就看到鼻子和臉頰發紅、面無表情的嚴君林。
他生病了。
哪怕生病,也整齊地穿著衣服,不肯穿睡衣。
剛剛沖過藥,房間里一股淡淡的苦澀的氣味,他站起來,打開窗子通風。
電視正在播放一個老電影,《tais-toi!》,大名鼎鼎的《你丫閉嘴》,殺手盧比和來自蒙塔基的鋼蛋,典型的不高興和沒頭腦組合。
開完窗后,嚴君林披著毛毯,重新坐回沙發,繼續看電視。
貝麗擔心:“你怎么了?不會真是吃了我的菜后食物中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