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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嶼?”李良白若有所思。
這人又是誰?
他靜靜地想著,端著酒杯,不喝,片刻后,將杯子重重放下。
“那嚴君林呢?”李良白問,“你聽沒聽過這個名字?”
“嚴君林?嚴君林……”男人念了幾遍,眼前一亮,“有印象。”
他說:“我高中學長,那一屆的理科狀元,學習特好——您怎么問起他了呢?”
怎么問起他?
李良白眼睛彎彎,臉上笑,心中不笑。
很顯然。
從嚴君林搬進來那天起,貝麗就心神不寧。
她心中藏不住事情,是個笨的,什么都表露在臉上。
李良白不能問,也不能讓她主動說。
他一問,她一說,她心中的愧疚感就沒了。
他不問,她就得一直把這事壓在心里,一直壓著,一直愧疚。
“沒什么,隨便聊聊,”李良白笑,“我聽說,嚴君林追過貝麗,是不是?”
“啊?不可能吧?”男人目瞪口呆,“他倆不是親戚嗎?我記得……不對,不可能的,他倆有親戚關系,不可能在一塊——那不成亂,倫了么?”
第8章 玫瑰云腿 暗流涌動
貝麗回來時,嚴君林在整理廚房。
很顯然,她幾乎沒踏足過這里,上一任的租客也馬馬虎虎。
石板臺面被油污浸了色,墻上有未除去的膠痕,灶臺上滿是油污,每一種都令嚴君林緊皺眉頭。
他用了一周時間清潔房子,廚房的工程量最大。
打開水龍頭放水,嘩嘩啦啦中,嚴君林聽到密碼鎖叮鈴一響,隨后是重物接觸地面的聲音。
她放下了什么。
刷碗的動作一停,涼水打在手背上,他面無表情,繼續洗。
腳步聲越來越近,最終停在門口。
十秒后。
“嚴君林,”她聲音和之前一樣,“小姨給我打電話了。”
“什么事?”
“她說你一直不接,想知道你怎么了,”貝麗慢慢地說,“姥姥前幾天滑倒,跌了一跤,我要回去看看她,小姨問你想不想去。”
她說這些時,嚴君林終于回頭,淡淡一瞥。
貝麗的臉很紅,十月的夜晚,滬城溫度適宜,顯然并非氣溫刺激;淺藍色收腰無袖長裙,戴一條細細的鉆石項鏈,頭發散開,鞋是裸色細高跟,美麗卻不適合工作的裝束,應當是見長輩后又約會;手腕戴一塊沉甸甸的手表,燈光下,鉆石光芒閃耀,邊緣露出皮膚上的水筆涂鴉;口紅的邊緣模糊,在她唇角暈開,在這個時刻,絕不是涂壞了,右腮和下頜線處有幾道指痕,有人捏著她的臉,弄花她的妝——
嚴君林收回視線。
故意的。
幼稚。
一無所知的貝麗,繼續努力扮演傳聲筒:“如果你回去的話,請給她打個電話——”
“下午手機摔壞了,新手機還在傳輸數據,我等會就回電話,”嚴君林問,“謝謝,還有其他事么?”
他將洗干凈的碗放在瀝水架上,打開水龍頭,往清潔盆中注水,倒入小蘇打、白醋,均勻攪合好后,把抹布泡進去,浸透足了,撈出來,擦拭水龍頭。
“還有一件事,”貝麗站在原地,“今天是中秋節。”
“我知道。”
“祝你中秋節快樂。”
嚴君林轉身。
他的注視讓貝麗開始不安。
“沒其他事,我去睡了,”她說,“晚安。”
“月餅在客廳桌子上,”嚴君林說,“想吃自己去拿。”
“謝謝。”
嚴君林擦完所有不銹鋼廚具、水龍頭、洗手臺面,又用肥皂水擦燃氣灶臺。將一切歸正后,他洗干凈手,離開客廳。
桌子上的月餅少了一塊。
……
貝麗去找煒姐請假時,毫無意外,對方皺緊眉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