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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點點頭:“看著是個好孩子。”
她們又站著交談了幾句,你來我往,相談甚歡,我和余景躍呆立在后面,一句話也插不上。
“好,好,”說到最后,奶奶眉開眼笑,“天氣冷,你們趕緊回去吧。”
倪陽拉緊我的手,跟她們款款道別。
走出幾步,奶奶在后面朗聲道:“夕寶,陽寶,下次一起來家里吃飯!”
我們回頭,笑著應聲。
我們晃悠悠走著,一路走到別墅門前,我停車的地方。
倪陽轉過頭來看我,呼出的白氣剛剛消散,她眉眼清潤,在路燈下像一簇清麗的櫻花,渾身流轉著讓我著迷的光影。
“夕寶,”她笑著喚我,“我喜歡這個名字。”
“陽寶,”我也叫她,“我們的名字合在一起就是夕陽寶寶。”
倪陽笑眼彎彎:“夕陽寶寶,聽上去太陽落山像是夕陽寶寶幼兒園放學要回家了。”
我晃蕩著她的手,覺得整顆心都在這個冬日夜晚飄浮了起來。
“倪陽。”我輕輕叫她。
倪陽“嗯”了一聲,抬眼看我。
我微微俯身,吻了上去。
世界好像在旋轉,她的唇溫軟、潤燙,我只覺得迷離與沉醉。
她回吻我,細細地啄下來,包裹著、含銜著,吻得鄭重而凝神。
我們慷慨交換著吐息,肆意分享著空氣,唇齒相依。
冬季的夜晚安靜,只剩兩顆心臟緊密貼合,默契跳動。
第37章 晚宴
十二月的第一天,我接到時應芳的電話,她問我考不考慮陪她去見一個客戶。
我覺得很吃驚,因為時應芳從來不會向我說起她工作上的事情,也更不可能讓我參與。她突然提起,我總覺得有些怪異。
但她說得模棱兩可,且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意味,我只能先答應了。
時間約在明天晚上,地點在a市。
我已經許久沒回a市了。
a市的房子一直有人打理,因此我決定提前一天過去,不至于太過匆忙。
“你說她是不是想要讓我接手她的企業之類的,”我一邊收拾行李,一邊跟倪陽搭話,“但是現在開始培養有點晚了吧。”
“我覺得可能性很小。”倪陽回答。
她也在收拾東西,不過她不是要跟我一起去,而是要去談行安家住幾天。
談行安這兩天感冒了沒有去上學,爸爸出差,媽媽最近一直加班,因此倪陽打算過去陪談行安。
在搬來我家住之前,倪陽租住在離談行安家不遠的一個小區里。但談行安家有她專門的房間,談行安一到周末就纏著要她去家里住。
說到談行安的身份,某天我不經意間問了一句,倪陽回答我的內容跟回答趙澤一樣,是“好朋友的妹妹”。
但問題在于好朋友一直沒出現過。
我不喜歡追問別人,倪陽也不喜歡展開話題,我們兩個湊在一起,很多簡單的事情要過好久才能說清楚。
宋醫師說這不是一種太健康的相處模式。
所以我開始試著克服自己不喜歡追問的本能,多問倪陽一些問題。倪陽不喜歡展開話題,但她并不是不愿意回答我,因此我們之間達到了一種詭異的平衡。
“倪陽,談行安是誰的妹妹來著?”
“好朋友的妹妹。”
“哪個好朋友?”
“談行舟,我發小。”
“她、她、她人呢?”問到這里的時候,我覺得自己上牙和下牙得了分離焦慮。
倪陽深深地看我一眼,回答起來倒是干脆:“她去世了。”
我痛苦地閉上眼睛,知道自己問不下去了:“抱歉。”
我睜開眼睛,發現倪陽正一臉認真地盯著我:“你很好奇嗎?”
我心里一沉,覺得氛圍好像變得有些微妙。
“不……不是好奇,”我有些慌亂,“我只是想要了解你的一切。”
我補充:“在你允許的范圍內。”
倪陽忍俊不禁:“我們都對這個太敏感了。”
是啊,敏感。一切跟“有趣”“好奇”有關的詞都會讓我們變得小心翼翼。
“其實沒什么好顧及的,”倪陽開口,“只是我不習慣講出來,也不知道你這么……想知道。”
我篤定地說:“非常想知道,跟你有關的都想知道。”
倪陽微微吸氣:“談行舟是我從小到大的好朋友,她讀高一那年去世了。”
我反應了一下,覺得心中那個可怕的猜想在一點點被印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