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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腦子里瞬間浮現出倪陽的臉,一不小心笑得太過燦爛,奶奶立刻用力拍我的背:“夕寶,難道你現在還要洗手作羹湯吶?”
我被她拍得一震,立馬解釋:“沒有沒有,我們輪流做飯的。”
余景躍坐在沙發上蹺著二郎腿偷笑我。
“我說怎么瘦了這么多,”奶奶盡情腦補,“原來現在還要伺候別人了!乖女,他對你不好?”
我汗流浹背地點頭,余景躍在一邊哈哈大笑,幸災樂禍。
奶奶繼續口出狂言:“帶來給奶奶看看,奶奶看不中不許嫁,還那么小,著急什么?”
奶奶這七老八十了,看見我和倪陽還不得暈過去?
要知道,余景躍這個從幼兒園就覺醒拉拉血脈的人,在她奶奶面前也裝得像個鐵血直女。
“她忙得很,奶奶,下次帶她來見你,”我笑嘻嘻地扯開話題,“余景躍你高中那個女班主任……”
余景躍火速彈跳起來,竄過來救場:“對啊奶奶,她這個對象還不知道能不能談長久呢,現在帶過來太早了。”
余景躍的話讓我心頭一緊。
雖然知道她是為了幫我推脫,但我聽了還是有些不舒服。
我和倪陽好不容易才重新在一起,要避讖。
“我們會長久的,”我忍不住開口,“我們會好好的。奶奶,如果有機會我們一起來家里吃飯。”
余景躍一臉抱歉:“我說錯話了。”
我表示沒關系。
奶奶見我們來了這么一出,估計心中認定我會吃愛情的苦,于是整個晚飯時間都在教育我不能飛蛾撲火,不然會吃男人的苦,吃婚姻的苦。
“夕寶,可不能眼睛盯死了一個人啊,”吃飽喝足,奶奶作總結陳詞,“咬定青山不放松,這句話可不能用在男人身上!”
我連連稱是,心想我確實沒用在男人身上。
我咬定倪陽不放松。
飯后,奶奶要喝一盅藥酒,這是她多年的習慣。
余景躍向她討酒喝,奶奶不給,說她喝了浪費,平時紅的白的啤的灌了一肚子,現在身體里全是壞酒,好酒喝下去會打架。
我被奶奶的話逗笑了,奶奶見我笑得開心,特地給我斟了一盅。
“夕寶,沒來例假吧?”奶奶關心道,“來例假是不可以喝的。”
我許久不被長輩關心,一關心就忘形了,端起酒盅仰頭就一飲而盡,還驚呼好喝。
實際上沒嘗出什么味,只覺得辣。
奶奶逗我:“還沒跟我干杯呢。”
余景躍不樂意了,搶了杯子給自己倒了一盅,說:“我來我來,躍寶跟你干杯。”
我們笑成一團。
藥酒下肚,我突然想起自己開了車。
“夕寶今晚住下吧?”奶奶又攛掇我留下。
余景躍知道我一定要回去:“派個司機給她送回去吧,家里有人等呢。”
奶奶“哼”了一聲,看來非常不待見她幻想出來的夕寶孫婿。
我不想再多麻煩,趕緊給倪陽發消息,讓她來接我。
我:吃飯了嗎?
朝花夕拾寶寶:吃過了,什么時候回來?
我:我喝酒了,來接我好不好?
我:[位置]
朝花夕拾寶寶:好,喝了多少?
我:只喝了一點。
放下手機,我裝作從容:“我朋友正好在附近,順便送我回去。”
余景躍朝我眨眼,我裝沒看到。
天氣很冷,一盅藥酒卻讓我渾身發熱,還有些微微出汗。
看來真是大補。
沒過多久,倪陽就打車來了。
倪陽穿得有些單薄,正穿過花園小徑走過來,她肩背挺拔,走得輕盈,每走一步都讓我心動。
我見她來了,急急忙忙迎出去。
“冷不冷?”我包住她的雙手,感受到一陣寒意,心里微微發澀。
倪陽笑得淡然:“還好。”
她頓了頓,朝我身后說:“奶奶好。”
我回頭,發現奶奶跟了出來,余景躍在后面緊隨著她,看見我們,露出一個苦笑。
我頓時有些緊張。
奶奶扶了扶眼鏡,仔仔細細地瞧著倪陽的臉:“跟夕寶一樣漂亮。今年多大了,叫什么?”
我握緊了倪陽的手,擔心她會不自在。
倪陽卻落落大方,笑盈盈地答話:“謝謝奶奶。我叫倪陽,今年27了,比小夕大一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