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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岑姝氣鼓鼓地強調(diào),“你不準和她說話,聽到?jīng)]?”
“哪有。”岑姝試圖用撒嬌蒙混過關,仰起臉看媽媽,“我才不要戴討厭鬼送的項鏈,我要戴媽咪送的那條。”
沒人應。
梁懷暄穿著一襲量身裁定的高定西服,西裝外套挽在臂彎處,長身玉立。舉手投足之間的沉穩(wěn)和矜貴的氣度,確實與岑姝平日里嬌縱的形象截然不同。
梁懷暄唇邊帶著淡淡的笑意,“好,那我先進去,失陪。”
他第一次主動追問。
梁懷暄眼底掠過一絲無奈。
可深夜的夢從不放過他。
但現(xiàn)在看,感覺又不一樣了。
“說到哥哥。”岑姝故意岔開話題,不滿地抱怨道,“他都不回來!我現(xiàn)在都請不動他了!”
“誰心虛了——”岑姝立刻轉(zhuǎn)頭瞪他,卻卻猝不及防對上了那雙深邃的眼眸。
溫擇奚抿了抿唇。
“我為什么要告訴他?”岑姝皺眉看他,“我看起來是愛告狀的人嗎?”
但很快,他伸手環(huán)住她的腰,旋即收攏手臂將她壓向了自己。
岑姝驀地咬住下唇,垂著眼不說話了。
她是如此愛著她的女兒。
比如:
岑姝微揚的下巴,抿成直線的唇,還有被午后陽光照得近乎透明的耳廓。
她寫——
溫擇奚沒有想過她會靠近,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他此刻的眼眸里似乎含著很淡的笑意。
……
聞家宅邸踞于深水灣半山,獨占一片蔥郁,后花園當初是委托一位國際知名的華裔建筑師設計的。
等她退縮,等她示弱,等她在這場無聲較量中先敗下陣來。
“……”岑姝有些驚訝,睜圓眼睛,咕噥了一句:“媽咪,我明明咩都冇講……”
「記住我」
岑心慈看到她看這條項鏈的眼神,洞若觀火,笑了笑,“原來這是我女婿送的項鏈?”
岑姝一噎,嗆聲:“你才不是!”
“你是生氣我越界要吻你。”梁懷暄輕笑一聲,忽然不想和她繞彎子了,嗓音低沉地問了句:“還是我沒有吻你?”
她要他彎腰。
又或許……
……
岑心慈提前結(jié)束了在佛羅倫薩的短途旅行,計劃好時間,一個小時前剛抵達了這里。
老爺子像是聽到什么有趣的事,反問:“佢中唔中意好緊要嗎?”(她喜不喜歡很重要嗎?)
有時候她又會拿著她愛看的漫畫書,興沖沖地和他分享:“你知道這本漫畫有多好看嗎?”
岑心慈有些心疼,但又不得不放手。
岑姝看著,心里一時不忿,憑什么他永遠這么游刃有余?仿佛吃定了她會自亂陣腳。
她先是跟岑心慈打了聲招呼,又對岑姝說:“stella,梁先生來了。”
岑姝開始打量他的畫,邊看邊不屑地哼哼,語氣里帶著慣有的驕矜,說了一句:“溫擇奚,你畫得還不錯嘛!”
因為喜歡岑姝,是他的光榮。
十分肯定的語氣。
岑姝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可他不覺得丟人了。
岑姝見他沉默,眉頭擰得更緊:“你怎么不說話?”
梁懷暄沒說話,只是緩步折返朝她走過來,皮鞋踩在地毯上發(fā)出沉悶的聲響。
岑姝顯然不信,她本來就在氣頭上,看到他的畫板之后頓了頓,冷哼一聲:“我就說你午休怎么老是神出鬼沒,原來躲在這里當藝術家呢?”
只是每天看一會兒他畫畫,然后自己躺在折疊椅上看漫畫、聽音樂、午休。
“那紳士是我?”
可一旦笑起來,眼尾微微上揚,唇邊浮現(xiàn)兩枚淺淺的梨渦,慵懶中透著幾分驕矜,像只膚白貌美的小孔雀。
老爺子輕輕放下雪茄,語氣里帶著隱隱的警告:“否則,大家面上都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