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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行之:“……那你是如何趕來的?”
他記得自己從醒來到藥效開始發作不過短短一炷香工夫,孟重光就算能靠著自己頸后的印記確認自己的所在,又如何能來得這么快?
孟重光一笑,并不作答,伸手扶住了徐行之的后頸,又攬袖遮住了徐行之的眼睛。
徐行之:“你干什……”
“么”字尚未出口,徐行之便覺一陣厲風從耳邊呼呼掀過,四周景象瘋狂扭曲了一番后,重歸正常。
孟重光的袖子剛剛放下,徐行之便聽見了周望欣喜的聲音:“舅舅你別急!你快看!徐師兄和孟大哥都回來了!”
徐行之驚愕,回頭去看孟重光,卻見他眼含笑意地攤了攤手:“師兄,我說過的吧,我跑得很快的?!?
作者有話要說: 車鑰匙拔出來了,請各位乘客有序下車么么噠~
第26章 了卻殘局
幾人重新上路后,周望一直在盤問徐行之究竟是被哪路神仙擄走的。
徐行之一本正經道:“一個長滿胸毛的大漢?!?
畢竟差點被一個女人霸王硬上弓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徐行之認為,如果把自己的丟人事跡如實說出,周北南能拿這事兒嘲笑自己一年不帶重樣的。
周望好奇:“他為何劫你?”
徐行之對答如流:“他是那位封山之主的屬下,想為舊主報仇?!?
周望:“那你為何又換了一身衣服?”
徐行之:“原先的衣服滾臟了,孟重光取了他的衣物給我穿?!?
不等周望再問,徐行之就搶先道:“你是不是還想問,既然那人抓我回去復仇,為何我身上毫發無損?”
周望點頭。
徐行之將剛剛遺失在溪岸邊的扇子啪地展開,嫌棄道:“你問題真多?!?
周望:“……”
從剛才起一直在聽二人對話的陸御九忍不?。骸肮??!?
周北南從后頭趕來,對周望說:“你別跟這人多說話。他那張嘴就欠縫?!?
徐行之:“……我可聽到了啊。”
周北南嗤笑一聲:“我還怕你聽見?”
徐行之從地上撿了塊土坷垃,回身朝后一丟。
周北南下意識伸手去擋,土坷垃卻徑直穿過了周北南的手背和腦袋,在地上跌了個四分五裂。
周北南皺眉:“徐行之,你無聊不無聊???”
徐行之笑道:“看你心情不好,就說些閑話嘍。不過是想叫你開心些罷了?!?
周北南:“……滾滾滾,誰心情不好?”
徐行之用扇子搔搔后頸處那一處吻痕一樣的紅跡:“自你出塔,要么就沉默不語,要么就怪腔怪調?!阋郧靶那楹玫臅r候是這樣兒的?”
周北南沒再接徐行之的話,獨自一個走到隊伍最前端,一個人負槍前行。
徐行之正納悶間,陸御九趕了上來。
他輕聲對徐行之道:“徐師兄別介意,他就這么個少爺脾氣?!?
“沒事兒?!毙煨兄畵P揚扇,他根本不會計較這種小事情,“他有什么心事?”
陸御九將聲音壓低,答道:“……他當年就是在虎跳澗出事的?!?
……難怪。
徐行之皺眉:“你可知道他出了什么事嗎?”
“我也不曉得。”陸御九答,“我撿到他的時候就是在虎跳澗附近。那時,他的魂核已然離體,只差一口氣便要消散。我將他救下后也問過他,可他大概是受到過很嚴重的刺激,靈體分散,關于死前的這一段經歷他竟是分毫也記不得了。也因為他靈體不完整,這些年他的靈力也殘缺了一大半,始終無法恢復當年之力。他心里總憋著一口氣,所以自從知道這次的去處是虎跳澗,他就有了些心結?!?
說到此處,他合攏雙手,輕聲道:“徐師兄莫怪他,他其實不是有意針對你的……”
徐行之笑:“你倒是護著他。”
陸御九抿唇,在鬼面之下露出的半截娃娃臉變成了半只微紅的豆沙包:“我與他……其實更多時候是他護我?!?
徐行之看著陸御九這憋不住炫耀的小表情,不禁失笑:“你不是還有幾個鬼奴嗎?我來蠻荒第一日的時候見過。他們都穿著清涼谷的服制,可怎么不見他們像周北南一樣成天閑逛?”
“那是我找到的幾位師兄的殘魂。”說到這里,陸御九臉上紅意減退,仍圓潤白嫩的包子臉認真地鼓了起來,“周北南已經是我手下鬼奴中最完整的魂魄了,不需耗費精元,他便能自行維持形魂不散;而師兄們的魂核損耗太甚,連顯形都困難,平時若是讓他們隨意出來,我要消耗的精元便太多了。”
徐行之知曉,鬼奴與鬼主是共生關系,一方需得打上烙印、對鬼主宣誓效忠;一方則提供精元、供鬼奴生存衍息。
鬼主修煉愈精進,能供養驅馳的鬼奴數量越龐大,而在鼎盛時期的鳴鴉國,許多精于此術的鬼修甚至能夠撒葉成兵,呼喚百萬鬼軍。
相比之下,陸御九旗下的小貓兩三只著實是寒磣了些。
徐行之開了個玩笑:“清涼谷規矩大,你任意驅使師兄,就不怕溫白毛訓斥?”
提到此人,陸御九突地沉默了。
徐行之不動聲色地觀察著陸御九的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