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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徐行拍了拍他的肩。
兩人一同出門,梁頌年說要請客,上車之前忽然緩了腳步,轉頭對徐行說:“徐老板,你看起來也像是有心結的樣子。”
徐行朗笑兩聲,說:“沒有的事。”
·
吃了飯,梁頌年打算去一趟公司。
開到一半,司機說:“三少,您之前讓我注意的那輛車,又跟在咱們后面了。”
梁頌年抬起眼皮。
把這事忘了。
還有人在監視他呢。
他云淡風輕地處理完工作,一直到傍晚,下樓坐進車里,才對司機說:“去西城。”
西城是溱島一家有名的gay吧。
它的出名與格調無關,僅僅是因為太亂了,亂得人盡皆知。酒吧的空氣里充斥著香水、酒精與汗液混合的氣味,昏暗燈光下,搖曳舞池里,全是肢體糾纏的剪影,還有一件接著一件的社會新聞——下藥、斗毆、說不清道不明的交易。
總而言之,這是每一個溱島家長都會嚴令禁止自家孩子靠近的靡靡之地。
梁頌年當年為了驗證自己的性取向,出于好奇來過一次,剛進去就被舞池里的赤身裸體嚇得倉皇逃離,做了一晚的噩夢。
事實證明,他不是喜歡男人,只是喜歡哥哥。
他徑自走進去,拿出一沓鈔票,塞進經理的口袋,讓經理為他找個寬敞包間。
“干凈、安靜,就我一個人。”
經理余光一掃,嘴角瞬間咧到了耳根,連忙說:“您稍等,我現在就安排。”
半個小時后,梁頌年坐在包間的長沙發中央,一只手擺弄著打火機,咔噠咔噠。
手邊的煙灰缸里有兩根吸了一半的細支香煙,還在飄著縷縷茉莉味道的青煙。
正要抽出第三根煙打發時間,他隱有預感,把煙輕輕按回煙盒,望向門口。
門外的經理正在極力阻攔,連聲說著“先生您這是做什么”、“里面有客人您不能亂闖的”、“先生我要叫保安了”。
梁櫟冷笑一聲,指尖抵在經理的胸口,橫眉怒斥:“你知道我是誰嗎?你現在敢攔著我,我明天就能讓你的酒吧關門!”
他身后站著一個高大健碩的男人,對經理說:“這是梁家二少,世際的梁家。”
經理大駭,回頭看了看梁頌年所在的包間,不敢攔,也不敢放手,無措地站在原地。
男人一把推開他,招呼身后扛著攝像機的人,跟在梁櫟身后急步走向包間,“就是這兒,二少。”
梁櫟的呼吸都在不受控制地加速。
梁頌年終于要有把柄落在他的手里了。
這些年,梁頌年在他哥的保護下作惡多端,幾乎把他們梁家折騰散了。哥一個月也不回來一趟,和他們越來越疏遠,父母把全部精力都放在他身上,對他愈發嚴格。
這一切都怪梁頌年。
做血包怎么了?梁家供他吃供他穿給他優渥的生活,出行都是車接車送,所有人恭恭敬敬地喊他一聲“三少”,抽點血,就當還恩。
梁櫟最初是感謝他的,只是后來看清了梁頌年的本質,那點感激瞬間煙消云散。
他能活到今天,全靠他自己命硬。
是他十五六歲的時候,身體的代償機制忽然之間被激活,紅細胞茁壯成長,穩定運輸氧氣,他終于可以像正常人一樣生活。
這一切,與梁頌年無關。
相反的,是梁頌年毀了他原本美好溫馨的家,奪走了梁訓堯的關心和關注。
他一定要讓哥看到梁頌年的丑惡面目。
他要把梁頌年混跡在全市最亂的gay吧的照片拍下來發給梁訓堯,梁訓堯一直說梁頌年很乖,他要讓梁訓堯知道梁頌年的另一面!
他示意身后的人走上前,下一秒,男人一腳踹開門。
扛著攝像機的男人第一時間沖了進去。
梁櫟緊隨其后。
“梁頌年,你惡不惡心?來這種地方,真給我們梁家丟臉,給我哥——”
他的話戛然而止。
可以容納二三十人的包間此刻空空蕩蕩,只有梁頌年一個人。
梁頌年獨坐在沙發中央,好像對他的到來并不意外,抬起頭,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你——”梁櫟這才知道中計。
梁頌年挑眉問:“你怎么知道我在這里?”
“別人看到了,告訴我的,”梁櫟嘴硬,“我怕你來這種地方丟我們梁家的臉!”
梁頌年挑了下眉,懶得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