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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秋子聽著他的呼吸聲,想到了中午發生的事情,她靠在后座上,對何遇道:“我爸今天來找我了,他說我要是不懷孕就不給我買車了。”
她話說得小聲,何遇還是聽到了。眼睛重新睜開,眸中深沉翻涌,他側眸望著身邊的女孩,道:“嗯?你怎么想的?”
“我沒怎么想。”蘇秋子如實道:“我是來告狀的。他言而無信,一開始明明答應要給我買車的。”
女孩眼中帶著些憤懣,對于父親突然提出的要求似是十分不滿。何遇垂眸安靜地看著她,半晌后,他的手放在了她的頰邊,輕聲一笑,道:“好,我去給你討個公道。”
☆、第31章 第 31 章
何氏集團和順騁集團的合作推進, 半年的時間,兩家集團發展良好,集團股票水漲船高。階段性的合作勝利后, 何氏集團與順騁集團代表就下一步的合作召開股東大會。股東大會后, 就是慶功宴。
股東大會在順騁集團大廈舉行,這次股東大會何逢甲依然沒有出席, 何遇作為代表參與了會議與慶功宴。
舉辦慶功宴的地點在順騁集團頂樓的宴會廳,來的都是兩家集團股東代表和董事會成員,宴會氣氛融洽,格調高雅。
何遇與幾位股東代表碰過杯后, 去了蘇恭丞的位置。蘇恭丞面上也很開心,正與何氏集團的幾個董事交談著。
蘇恭丞以前也是何氏集團的高層之一,只是二十幾年前何逢甲大病,何遇父親離婚后離家出走,何氏集團群龍無首的時候,蘇恭丞離開何氏, 娶了官員女兒宋伊筠,創建順騁集團。,并利用宋家相關的政府關系, 一舉瓜分了何氏集團的建材市場。
這件事是何逢甲的心病,然而對于股東代表來說,與順騁集團合作能夠使雙方共贏, 商人無利不起早, 以往的恩怨也就隨風飄散了。
何遇過去時, 蘇恭丞抬眼看過來,眼中的喜悅上隱隱浮了一層別樣的情緒,但很快被他隱匿。他笑起來,與何遇打了招呼。
幾個人又是一番寒暄,最后董事們提前離開,臨離開前,集團老董事之一笑著拍了拍何遇的肩膀道:“你們翁婿有事要談,我們就不多打擾了。”
順騁集團和何氏集團的合作也是因為這一點紐帶關系,董事們開著玩笑的同時,心中也對何遇有一番欽佩。
這個年輕人,明達變通,以利益為中心,比他爺爺心思要通透。
幾人離開后,宴會廳的角落就只剩了蘇恭丞和何遇。兩人碰杯交談,面上一團和氣,待正事說完,何遇話題一轉,道:“我有些私事要和您談談。”
蘇恭丞笑容一頓,復而又笑起來,道:“是關于秋子的么?”
私事上,也就只有蘇秋子與他們兩人都相關。
何遇點頭,將蘇秋子說與他的事情都和蘇恭丞說了一遍,最后,他站在那里,唇角帶笑,道:“我跟您說這些,只是想告訴您,以后不要再逼著秋子做她不愿意做的事情。還有,您先前答應的事情,也請言而有信。”
蘇恭丞沒想到蘇秋子真的把這件事情告訴了何遇,他聽完沉默,眼底情緒翻滾。
和何氏集團合作有利有弊,利處就是現在的互惠共贏,而弊處就是怕何氏集團趁著合作重新染指建材市場。利處他享受到了,弊處他也要預防。
僑城的事情,在他心中始終是個坎。
何遇沒這么簡單,何氏集團現在對順騁集團沒動作,是因為何氏集團若是和順騁集團硬來,何氏集團也會受到重創。他現在沒有動作,肯定背后醞釀著什么,或許最后的結果是何氏集團安然無恙地吞并順騁集團。
去年何遇對順騁集團拋來橄欖枝,他本沒那么容易答應,但董事會三番五次會議要求答應,同時何遇愿意迎娶蘇秋子,最后他才拍了板。
現在看來,當時的決定說不定是錯誤的。
即使心有隱憂,蘇恭丞仍沒表露,他笑起來,說道:“父女之間不能算逼迫,我年紀大了,想早點抱外孫而已。所以就想用房子車子,激勵激勵秋子。”
話說到這個份上,旁邊不時有股東代表和董事會成員經過,蘇恭丞面色僵硬,而何遇卻依然一派溫和。
“那請您以后有什么想法都跟我談。”何遇禮貌道:“不生孩子是我的想法,您不必去為難秋子。”
“我和自己的女兒談總歸比和你要親切一些。”蘇恭丞不悅道:“再說我對我自己的女兒,怎么算為難?”
蘇恭丞說完,聲音壓低,對何遇道:“你也不用打著對秋子好的旗號來找我說這些,若是好,你又怎么會帶著她去宴會上,說她是我蘇恭丞的女兒,并且和僑城的人聯系。”
“我們彼此彼此。”蘇恭丞總結道。
何遇安靜地聽著,神色并未因蘇恭丞的話而改變,他淡笑一聲,道:“我沒有打旗號,確實是對她好。帶她去宴會是因為要介紹電視臺的長輩給她認識,解決她工作上的一些小問題。和僑城的人打招呼,是因為僑城的幾位認得您的大名,會與她寒暄,不會讓她太過尷尬。”
蘇恭丞盯著他看著,在想著他這些話里有多少真多少假。
何遇這算不上解釋,頂多算是陳述事實,旁邊有人與他打招呼,他彬彬有禮地與之碰杯交談,待人離開后,他回過頭來,與蘇恭丞道:“不過,您對秋子確實算不上什么好。我一直有個疑惑,您待秋子這樣,僅僅是因為她母親的丑聞讓您面上不好看么?”
眼神一緊,蘇恭丞抬眸看著何遇,他的笑讓人覺得危險。蘇恭丞緊緊地盯著他,問道:“你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相比他,何遇要放松得多,他道:“只是覺得如果只因為這件事的話,您其實不該這樣,如您所說,秋子也是您的親生女兒。”
說完,何遇笑起來補充道:“不過我沒經歷過這樣的事情,也不好評判您的對錯。但是秋子現在是我的太太,我還是希望您能夠尊重她一些。”
kane過來邀請兩位集團代表上臺講話,兩人之間氣氛微微有些不自然,蘇恭丞臉色不太好看,何遇倒與往常無異,他做了個請的手勢,長幼有序地笑說:“爸,走吧。”
元宵晚會忙完,蘇秋子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學車上,但車并不是花費精力就能學好。周末學車的人多,蘇秋子狀態不好,下午五點覺得自己排隊無望后,蘇秋子乘坐地鐵回了家。
步入三月,春暖花開,天氣回溫后,天黑得也慢。蘇秋子回到染楓公館時,太陽還沒有落山。
進了公寓大門,蘇秋子按了公寓電梯,電梯從負一樓上來。很快,電梯門開,蘇秋子抬眸望進去,看到了站在里面的何遇。
“老公。”蘇秋子下意識叫了一聲。
何遇剛從公司回來,身上只穿了一件襯衫,深色的領帶還沒拆,西裝外套擱在臂彎內,衣冠楚楚,斯文儒雅。
被叫了一聲,何遇溫柔一笑,他打量了一眼上了電梯的蘇秋子。女孩穿著運動套裝,戴著棒球帽,身材高挑纖細,臉蛋白皙,一派青春氣息。
“練車練得怎么樣?”何遇問道。
電梯上行,干凈明亮的電梯內就只有夫妻倆。被何遇一問,蘇秋子眼睛里染上一層愁緒,回答道:“不太好。今天練了一天,教練都快被我氣死了。我下周就要考科目二了,我感覺我考不過。”
她以前還心比天高地擔心她科目二刷不完課時,影響她拿證。結果現在是課時刷完了,她還沒有練熟練。
電梯內安靜了半晌,何遇按了負一樓的電梯。蘇秋子看著亮起的電梯鍵,問道:“你還要去工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