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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見如玉微微抽動的眼角,感覺自己得意過頭,趕緊謙虛道:“唔,其實我是真覺自己挺普通的,也就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長得還像個人......不過大抵男子眼光與女子眼光是不同的吧,小娘子們可喜愛我這臉皮了。”
“......”這沒臉沒皮的,哪來臉皮了。
“所以呀,姑娘若是不開心,也可以學我--”他晃了晃那面小鏡子,如玉正要伸手接過,卻見他又將鏡子寶貝地收入懷中,露齒一笑道:“多看看我的臉。俗話說賞心悅目嘛,看著俊俏的臉皮總是開心的。”
如玉呆若木雞,心中萬千瘋馬狂奔。
“李自在......”不管是那個一貧如洗的窮鬼還是富甲一方的巨賈,這性子真是一點兒都沒變啊!
“怎么?”李自在朝她擠擠眉。
如玉感嘆:“你的名字取得真好啊。”
“哪里哪里。”李自在連忙恭維回去:“侯爺名字取得也挺好,可不是美人似水顏如玉么。”他一哂:“我以后有了孩子,男娃便叫李財主,女娃便叫李漂亮。”
如玉靜默了片刻,才附和道:“好名字。”他孩子會想打他的罷。
她看著李自在,忽然笑了起來。似乎一開始在街頭初遇蘇珩,蘇珩也說過類似的話,可李自在有一種獨特的魅力,莫名地能教人心生好感,放松自在。他雖面貌不似他自己以為的美若天仙,但見了他,確實能讓人把糟心事拋諸腦后。如玉輕聲道:“李自在,謝謝。”在這壓抑的皇宮內,在宇文玨面前,在陸無雙之事如此緊張忐忑的時候,能遇上故人得以放松片刻心神真是再好不過了。并且他還未介意她在陸無雙面前的丑陋面貌......若非此世兩人只是初遇不熟,如玉恨不得逮住人暢聊一番。
“嗯?”李自在笑道:“沒事兒,這臉皮是天生的,多看看也不要錢。”
......恐怕沒臉沒皮才是天生的吧。
如玉笑笑,深吸了口氣,追著白朱倩的步子與李自在回到了宴席。
此時歌舞已經停歇,正值正雍帝與左相宇文玨在同眾人說話,場面嚴肅,鴉雀無聲,他們一進來,吸引了正雍帝的目光,眾人便也隨著皇帝紛紛朝他們看來,尤其集中在如玉身上。
談論的正主之一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暗戳戳打個小廣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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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更新不定字數不定,主更是古言
第37章
忽然成了眾人注目的點,如玉挽著白朱倩的手緊了一下, 心頭噗通一跳, 擔憂是陸無雙之事漏了餡。
“玉兒。”顏赫的聲音穿過眾人,從前頭傳來:“陛下正夸贊你呢, 連帶著賞賜了顏家,快上前來謝恩。”
如玉趕緊走向顏赫那兒, 來到正雍帝近前, 她恭謹地低著頭正要行禮道謝,便聽正雍帝道:“免禮。果真大善, 瞧著端莊溫婉,如同宇文卿所言, 是個好姑娘。這些年朕也有所耳聞,盡心伺候婆母, 吞忍大婦, 著實不易啊。”說罷,他轉頭看向陸震遠,“在教女方面, 陸卿可得好好向顏卿討教一二。”
陸震遠低頭應是。
正雍帝盯著陸震遠, 沒錯過他怒視宇文玨與顏赫的陰沈面色, 心下滿意,見著所有人都在場, 心念一轉,暗道擇日不如撞日,于是將目光挪回如玉身上, 微笑道:“宇文卿是朕股肱之臣,左右臂膀,這些年來助朕良多,可以說無宇文卿便無今日的朕。除了那些金銀身外之物,朕無甚回報,因此宇文卿的心愿,朕是無論如何都想成全的。”
如玉驚疑地抬頭,眼角馀光看見顏赫也猛然抬頭望向正雍帝。
正雍帝看向宇文玨。
“朕瞧著顏家姑娘確實同你十分般配,之前真真是可惜了。你那元配陸氏德性有失,忝為人婦,正好今日發生了這么個事,宇文卿,此事便由朕全權做主罷,那陸氏行為不檢,當即斷絕關系,流放汝陽女營;而顏家女兒溫良嫻淑,孝親達禮,當為良伴。朕便下旨賜婚成全你一片深情。”
什么?!
如玉、顏赫甚至宇文玨自己都被正雍帝這突如其來的賜婚之意砸暈了。幾人尚未回過神來,正雍帝已迅雷不及掩耳地下了令。
“令左相宇文玨與顏家嫡女顏如玉擇日完婚!另外賞賜顏家白銀五千、寶海首飾一套、錦緞一百匹與布帛兩百匹,作為朕的一點心意。”
顏赫差點嚇掉半條命,他箭步上前,急忙拱手彎腰下拜,著急要請正雍帝收回成命,有人卻比他快了半步,擋在他面前搶話:“陛下!還請陛下收回成命,此事萬萬不可。”
宇文玨正色道:“臣有愧于顏姑娘良多,此也僅只是臣單方面的念想,并未有強求結縭之意。”
“哦?”正雍帝被當眾拂了面子,當即拉下了臉,狀似不悅:“宇文卿,說心有所愧,不惜一切代價也想求而得之的......不是你么?給朕如此暗示,現在朕順了你的意,你卻要違逆朕?”
宇文玨面色不變,轉向如玉,語氣溫和:“那也要人心甘情愿了才好。陛下誤會了,這只是臣的一廂情愿,臣并不愿強求。”
他隱于袖中的手捏緊了葉九緊急托人暗渡進來的紙片,掌心一片汗濕。
正雍帝此言,分明誘導人以為方才他君臣二人的密切耳語與中途離場,便是私議如玉之事、請求皇帝賜婚去了。聽在顏家與如玉耳里,怕要以為這是他強使的手段了。思及此,他不著痕跡地朝正雍帝那投去一眼,一絲懷疑一閃而過。
“陛下!”顏赫趕緊道:“臣也懇請陛下收回賜婚!臣萬死,就這么個女兒,如今好不容易回到身邊,還想她多陪臣兩年。”
“陛下。”如玉行了一個大禮,跪下道:“小女確實無意于相爺。”她看了宇文玨一眼,堅定道:“此生此世,愿與相爺再無瓜葛。若要嫁與相爺,小女寧愿死。”
“玉兒!圣上面前休得胡言。”顏赫趕緊喝斥。“臣懇求陛下重新考慮。”
宇文玨心中一刺。
饒是有所準備,如此清晰地聽見她拒絕之語,胸口處仍舊鈍鈍發疼。
場面一時僵住,正雍帝一言不發沉默半晌,才擺了擺手道,“罷了罷了,朕便不管你們了。”說完話題一轉,“只是那陸氏膽大妄為,在宮中如此無異挑釁朕,流放汝陽女營卻是必須的。”
汝陽女營。如玉心頭一凜,流放女營對女子而言是比死還要可怕的刑罰,女營是軍營中一個特殊的編制,為勞軍而存在,被流放女營的女子基本都是罪無可赦的重罪,由于爭議大,如今大雍已經越來越少女營了,也鮮少有人被判此等侮辱性的刑罰,都是乾脆的死刑了事。
陸無雙被流放女營,女營中若只有零星幾人......
想到數萬驍勇善戰的汝陽鐵騎,如玉暗自心驚了下。
“陛下。”宇文玨再度道:“不知陛下可否記得,乙丑年,陛下登基前一日,曾在養心殿里許諾過允臣三件事。而臣也用掉了兩個。”
“自是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