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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傷口。

“我也有很多事情，腦子亂的像一團麻。本來打算遠走高飛，把你們?nèi)繏伒侥X后…但我還是感激你的…”她胸口慢慢起伏，“從小到大，你幫了我很多…沒有老和尚，我今天也不會坐在這里…雖然也許…我更想死。”她的聲音扯高，怪異地變了聲調(diào)。

“對不起..”

他握住她冰冷的手指，薄唇抖索，想要說話，嘴巴張開，又慢慢合上，“對不起，蕭蕭。”

于蕭蕭咬著牙齒，抽回手。

“你真能認定我是阿蠻嗎，前世今生，陰差陽錯，你又怎樣確定我就是她，也許只是相似的容貌，也許我內(nèi)里的靈魂根本就不是她，不是她…你不能確定她是我的前世，你不能確定我是她的今生…不能確定的事情，為什么就莫名其妙地來打攪我的生活?”

“池疏…我是喜歡過你的。那個時候，在學(xué)校，沒有哪個女生不喜歡你。我是個神經(jīng)病…和穆子寧亂七八糟地糾纏…直到遇見你，你對我那么好，毫無緣由，命中注定…可你為什么要用那種眼神，用那種眼神，透過我，看另一個人。”

“我不是阿蠻…也許我是，可我早已經(jīng)忘了。而更可能的是，我根本就不是她，這一切都是你一廂情愿，異想天開。”

池疏抬頭看一看她，眼皮又垂下。

“你說的對…對不起。我不該打攪你的生活，只是容顏相似，我不能確定你是她，就算你是她，我不能確定你是否愿意想起我，也不該一廂情愿地闖進你的生活。是我的錯…對不起。”

“那你…什么時候回去。”

“回哪里。”

“回你該回的地方。”

她握緊拳頭，瞪眼，“楚幽王二十五歲崩，你還不走，是要死在這里嗎！”

池疏盯著她看，神色莫名…他蹙眉，很久很久。

“會回去的。”

“那就好。”

于蕭蕭拿起桌上冷透的濃縮咖啡，一飲而盡，苦的眉毛皺起。

“我相信…如果真有阿蠻…如果她還在，也一定希望你能回到屬于你的地方，繼續(xù)好好生活，管他什么前世今生，緣分盡了，便各自好好生活。阿楚是位有才略的王子，他不該囿于一個死去的人。他應(yīng)當(dāng)繼續(xù)，自己的生活。”

海風(fēng)更烈，海浪更大。她自覺說的話奇怪恍惚，被人聽見恐怕要被抓進神經(jīng)病院。心臟發(fā)抖，不再看他，站起身就要走。

池疏叫住她。

“如果你是呢。”

他的聲音很低，很傷痛…帶著某種不易察覺的哀求。

她轉(zhuǎn)過頭，看著他的眼睛。

“如果我是，我也已經(jīng)忘了。我想要開始自己新的生活。”

他臉色蒼白，頭發(fā)臉頰還有冰冷的水滴滑落。

“你快樂嗎。”

你快樂嗎。

如果答案是肯定的話。

那我接受。

我接受你忘記。

我接受你要開始新的生活。

…

于蕭蕭扯起唇角，“快樂的。”

“以后還會更快樂。”她從包里掏出一包紙巾，放在桌上，隨后轉(zhuǎn)身離去。

她邁步很大，腳陷進濕軟的沙子，仍舊走不快，讓人感覺惘然。

“丫頭！”

他喊她，聲音很大卻破敗。

沒喊蕭蕭，也沒喊阿蠻。他喊丫頭。

于蕭蕭站住。

“我不會忘記你的！”他竟還吹了聲口哨，一點也不悠長好聽…只是艱澀斷續(xù)。

…

她沒回答，屏住呼吸朝前挪著步子。

眼睛干干的。

風(fēng)吹在耳邊，心里想著。